答郑秘丞见寄长韵

宋 · 刘攽

译文

郑公真率故难攀,夙昔相期季孟间。

郑公真率率直所以难以攀比,从前彼此期许在季孟之间。

昼锦乡闾嗤拓落,藉糟官局压清闲。

衣锦还乡被乡里人嘲笑落拓不羁,沉溺酒糟在官署中压过了清闲。

饮肠纵逸巵无当,诗句清新玉作环。

酒肠放纵无度酒杯不空,诗句清新如同玉环般圆润。

屡舞自矜能举袖,少歌谁复顾酡颜。

屡次起舞自夸能举袖起舞,少有人唱歌谁还在乎醉红的脸色。

南金不足偿棋进,鲁酒频闻输罚锾。

南方的金子都不够偿还棋局上的进退,鲁地薄酒频频听说输了罚金。

豪忤里儒连束矢,狂侵醉尉欲翘关。

豪迈触犯了乡里儒生招来一连串的诉讼,狂放冒犯了醉酒的尉官几乎要破门而逃。

婢勤织衽几无欲,男饱诗书仅有鳏。

婢女勤于织布几乎没有欲望,儿子饱读诗书却至今独身。

疲马踏泥如得绊,弱弓支肘不成弯。

疲惫的马踩在泥里像被绊住了,柔弱的弓支着肘弯也弯不成。

权材未恨原中秘,领邑那知寄百蛮。

衡量才能不遗憾原本在秘书省任职,治理地方哪里知道被派往百蛮之地。

说将正怜胡越异,问津空复鬓毛斑。

说起将来正怜惜胡越之地的差异,问路却徒然又添鬓发斑白。

江连楚蜀无穷水,路绕巴渝不尽山。

江水连接楚地蜀地有无穷的水流,道路环绕巴渝有走不尽的山。

青嶂叫猿寒寂寂,乱泉冲石暝潺潺。

青翠的山嶂间猿猴啼叫寒凉寂寂,杂乱的泉水冲刷着石头暮色中潺潺作响。

有生谁得辞羁旅,良苦遥知冒险艰。

活着的人谁能摆脱羁旅之苦,远途的艰辛深知要冒多少险阻。

高兴由来向人尽,尺书仍喜不吾悭。

高雅的兴致向来对人尽情倾诉,收到书信仍然欣喜你对我并不吝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答郑秘丞见寄长韵之作。诗中以答寄为主题,从郑公真率到季孟之间,从昼锦乡闾到藉糟官局,从饮肠纵逸到诗句清新,从屡舞举袖到少歌酡颜,从南金棋进到鲁酒罚锾,从豪忤里儒到狂侵醉尉,从婢勤织衽到男饱诗书,从疲马踏泥到弱弓支肘,从权材中秘到领邑百蛮,从胡越异到鬓毛斑,从江连楚蜀到路绕巴渝,从青嶂叫猿到乱泉冲石,从有生羁旅到冒险艰难,最后以高兴向人与尺书不悭收束,写出了对友人的酬答与对羁旅的感慨。

逐句解读
「郑公真率故难攀,夙昔相期季孟间」——郑公真率故难攀,夙昔相期季孟间。此句以郑公真率与季孟间写友人的品格与友情。

「昼锦乡闾嗤拓落,藉糟官局压清闲」——昼锦乡闾嗤拓落,藉糟官局压清闲。此句以昼锦嗤拓落与藉糟压清闲写友人的处境。

「饮肠纵逸巵无当,诗句清新玉作环」——饮肠纵逸巵无当,诗句清新玉作环。此句以饮肠纵逸与诗句清新赞友人的酒量与诗才。

「屡舞自矜能举袖,少歌谁复顾酡颜」——屡舞自矜能举袖,少歌谁复顾酡颜。此句以屡舞举袖与少歌酡颜写宴饮的情景。

「南金不足偿棋进,鲁酒频闻输罚锾」——南金不足偿棋进,鲁酒频闻输罚锾。此句以南金棋进与鲁酒罚锾写博弈的胜负。

「豪忤里儒连束矢,狂侵醉尉欲翘关」——豪忤里儒连束矢,狂侵醉尉欲翘关。此句以豪忤里儒与狂侵醉尉写友人的豪迈。

「婢勤织衽几无欲,男饱诗书仅有鳏」——婢勤织衽几无欲,男饱诗书仅有鳏。此句以婢勤无欲与男饱诗书写家风的清廉。

「疲马踏泥如得绊,弱弓支肘不成弯」——疲马踏泥如得绊,弱弓支肘不成弯。此句以疲马踏泥与弱弓支肘写自己的困境。

「权材未恨原中秘,领邑那知寄百蛮」——权材未恨原中秘,领邑那知寄百蛮。此句以权材中秘与领邑百蛮写出仕的感慨。

「说将正怜胡越异,问津空复鬓毛斑」——说将正怜胡越异,问津空复鬓毛斑。此句以胡越异与鬓毛斑写仕途的隔阂与年华。

「江连楚蜀无穷水,路绕巴渝不尽山」——江连楚蜀无穷水,路绕巴渝不尽山。此句以楚蜀无穷水与巴渝不尽山写巴蜀的山川。

「青嶂叫猿寒寂寂,乱泉冲石暝潺潺」——青嶂叫猿寒寂寂,乱泉冲石暝潺潺。此句以青嶂叫猿与乱泉冲石写巴蜀的幽寂。

「有生谁得辞羁旅,良苦遥知冒险艰」——有生谁得辞羁旅,良苦遥知冒险艰。此句以羁旅谁辞与冒险艰难写对羁旅的感慨。

「高兴由来向人尽,尺书仍喜不吾悭」——高兴由来向人尽,尺书仍喜不吾悭。此句以高兴向人与尺书不悭写对友情的珍视。

艺术手法
全诗以「答」与「慨」为双重基调,将答寄友人与对羁旅的感慨交织展开。诗中用了昼锦、藉糟、南金、鲁酒、束矢、翘关等典故,将友人的品格与处境写得全面。后半以楚蜀无穷水与巴渝不尽山写巴蜀的山川,以青嶂叫猿与乱泉冲石写巴蜀的幽寂。尾联以高兴向人与尺书不悭写对友情的珍视。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答寄为主题的感怀长诗,诗人以郑公真率与诗句清新赞颂了友人的品格与诗才,又以楚蜀无穷水与巴渝不尽山写出了巴蜀的山川。全诗格调丰富而感慨真切,体现了刘攽诗歌中以典故写友人、以山川写羁旅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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