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子瞻赠乔道人

宋 · 刘攽

译文

昔有仙公项曼都,去家十年若斯须。

从前有位仙人项曼都,离家十年如同片刻之间。

还归壮语惊妻孥,月边朝拜虽劳躯。

回来后豪言壮语惊倒了妻子儿女,到月边朝拜虽然劳累身躯。

流霞一杯真味腴,世人但怪医多卢。

一杯流霞仙酒真是美味醇厚,世人只是怪罪庸医太多。

不知列仙山泽臞,阴阳变化随指呼。

却不知道列仙都是山泽间的清瘦之人,阴阳变化随其指挥呼唤。

日新无穷非故吾,乔公筑居近潍都。

日日更新无穷无尽已非旧我,乔公筑室居住靠近潍都。

交游洞宾侪尔朱,又言其师奇丈夫。

交往的都是吕洞宾和尔朱先生这样的仙流,又说他的老师是位奇人。

璞玉粹美名不沽,郎官仕晋更五胡。

如璞玉般纯粹美好名声不事张扬,做郎官出仕于晋又经历了五胡乱华。

我今老病须人扶,衰颜白鬓日已渝。

我如今老病需要人搀扶,衰老的面容白鬓一天天改变。

捐书绝学休守儒,去不为少犹双凫,公能济我良药无。

抛弃书籍断绝学问不要再守着儒学了,离去也不算少就像那双凫,您能否给我一剂良药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次韵子瞻赠乔道人之作。诗中从项曼都仙游归家的故事起笔,写到乔道人的修道——交游吕洞宾侪辈尔朱、璞玉粹美名不沽,再写到自己的老病——捐书绝学休守儒,末以公能济我良药无的请求收束。

逐句解读
「昔有仙公项曼都,去家十年若斯须」从前有仙公项曼都,离家十年如同须臾。

「还归壮语惊妻孥,月边朝拜虽劳躯」回来后壮语惊动了妻子,在月边朝拜虽然劳苦躯体。

「流霞一杯真味腴,世人但怪医多卢」流霞一杯真味丰腴,世人只怪医生多如卢医。

「不知列仙山泽臞,阴阳变化随指呼」不知列仙是山泽间的瘦人,阴阳变化随手指挥。

「日新无穷非故吾,乔公筑居近潍都」日新无穷不是旧我,乔公筑居近于潍都。

「交游洞宾侪尔朱,交游吕洞宾同侪尔朱」交游吕洞宾同辈尔朱先生。

「又言其师奇丈夫」又说他的师父是奇伟的大丈夫。

「璞玉粹美名不沽,郎官仕晋更五胡」如璞玉粹美名声不沽,郎官仕于晋朝更历五胡。

「我今老病须人扶,衰颜白鬓日已渝」我现在老病需要人扶,衰颜白鬓日渐改变。

「捐书绝学休守儒,去不为少犹双凫」捐弃书籍绝学不再守儒,离去不为少还如双凫。

「公能济我良药无」公能救济我有没有良药。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仙道为主题,以对比见意。

「日新无穷非故吾」以日新写修道的变化,化用《大学》日新之意。

「璞玉粹美名不沽」以璞玉喻乔道人品格之美而不求名,比喻精当。

「我今老病须人扶」以自身的老病对比仙道之人的超然,仙凡之别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求仙问道之作,「日新无穷非故吾」是对修道之变最精练的概括。全诗从仙人之迹写到友人之道再到自身之困,层次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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