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王四馆宿 其三

宋 · 刘攽

译文

天星出屈势阑干,五夜传呼禁漏残。

天上的星辰在曲折处升起气势纵横交错,五更时分传来禁中值夜的传呼声更漏已残。

虎豹深沉九关远,鹪鹩栖息一枝安。

虎豹守卫的九重宫关深沉遥远,如同鹪鹩小鸟栖息在一枝之上便已安宁。

病亲黄卷怜灯暗,老厌青绫怯岁寒。

带病亲近黄卷古书怜惜灯火暗淡,年老厌倦了青绫被褥害怕岁末的寒冷。

长有江湖未归梦,更将衰白镜中看。

长久以来总做着未归江湖的梦,更要把镜中衰老白发的自己看个清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次韵王四馆宿组诗第三首,写馆阁夜宿的清冷与对江湖归隐的思念。天星出屈势阑干写夜空的壮阔,五夜传呼禁漏残写馆阁的严整,虎豹深沉九关远写朝廷的深邃,鹪鹩栖息一枝安写自身的渺小与自安,病亲黄卷怜灯暗写夜读的辛苦,老厌青绫怯岁寒写对清冷的厌倦,长有江湖未归梦写对归隐的思念,更将衰白镜中写写对衰老的无奈。

逐句解读
「天星出屈势阑干」——天上的星辰在曲折处升起,气势纵横交错。天星出屈写星辰的出没,势阑干写气势的纵横,夜空壮阔。

「五夜传呼禁漏残」——五更时分传来禁中值夜的传呼声,更漏已残。五夜写深夜,传呼禁漏残写馆阁的严整与夜深。

「虎豹深沉九关远」——虎豹守卫的九重宫关深沉遥远。虎豹九关喻朝廷的森严,深沉远写距离感与压抑感。

「鹪鹩栖息一枝安」——如同鹪鹩小鸟栖息在一枝之上便已安宁。鹪鹩一枝出自《庄子》,写自身的渺小与知足自安。

「病亲黄卷怜灯暗」——带病亲近黄卷古书,怜惜灯火暗淡。病亲黄卷写带病夜读,怜灯暗写条件之苦。

「老厌青绫怯岁寒」——年老厌倦了青绫被褥,害怕岁末的寒冷。老厌写倦怠,青绫是馆阁的标志,怯岁寒写对清冷的不堪。

「长有江湖未归梦」——长久以来总做着未归江湖的梦。江湖未归梦写对归隐的向往,长有写思念之持久。

「更将衰白镜中看」——更要把镜中衰老白发的自己看个清楚。衰白镜中看写对衰老的无奈面对,也是对未归江湖的自嘲。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大与小的对比为核心:天星的壮阔与鹪鹩的渺小、九关的深远与一枝的微末、虎豹的威严与病老的衰弱,三重对照层层递进。长有江湖未归梦是全诗的情感核心:身在馆阁而心在江湖,是全诗矛盾的根源。更将衰白镜中看以自照写无奈,将矛盾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馆阁夜宿为题材的七言律诗,诗人以天星九关的壮阔与鹪鹩一枝的渺小写身处的矛盾,以病老灯暗的清冷写境遇的艰辛,以江湖未归梦写对归隐的思念,以衰白镜中写对衰老的无奈。全诗大与小、壮与悲交织,在馆宿诗中感慨最为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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