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孙少述二首 其一

宋 · 刘攽

译文

蓺苗欲其实,种椒欲其繁。

种苗希望它结出果实,种椒希望它繁茂多子。

我本正礼家,世人称二难。

我本出自正礼之家,世人称赞我们兄弟为二难。

学射庾公斯,取友念必端。

学射箭要像庾公那样,交朋友心念必须端正。

相与今白首,交通可以完。

彼此相交至今已是白发之年,友谊可以算是圆满了。

羡君脱尘垢,顾己羞素餐。

羡慕你能超脱尘俗垢污,看看自己却惭愧尸位素餐。

聊为鹏鷃飞,各自天宇宽。

姑且做鹏鸟和鷃雀的飞翔,各自的天空都很宽广。

一月三寄诗,一诗千百观。

一个月三次寄诗给你,每首诗都被千百次阅读。

恍若从君游,君知我心欢。

恍惚间如同跟随你同游,你知道我心中的欢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孙少述二首之一,抒写与友人相知相守的深厚情谊。诗人以蓺苗种椒起兴,述说自己出身正礼之家、世人称二难,虽至今白首而交情不衰,表达了对友人脱尘脱垢的羡慕与对自身素餐的惭愧。

逐句解读
「蓺苗欲其实,种椒欲其繁」——种苗希望它结实,种椒希望它繁茂。以农事起兴,为后文写交友做铺垫。

「我本正礼家,世人称二难」——我本出自正礼之家,世人称赞我们兄弟二难。二难指兄弟并秀,难分伯仲。

「学射庾公斯,取友念必端」——学射箭要像庾公那样,交朋友心念必须端正。以学射喻交友,强调心术端正。

「相与今白首,交通可以完」——彼此相交至今已是白首,友谊可以算是圆满了。白首之交,历久弥坚。

「羡君脱尘垢,顾己羞素餐」——羡慕你能超脱尘垢,看看自己却惭愧素餐。羡友人清高,惭自己尸位素餐。

「聊为鹏鷃飞,各自天宇宽」——姑且做鹏鸟和鷃雀的飞翔,各自的天空都很宽广。鹏鷃虽异,各有其天,不必强同。

「一月三寄诗,一诗千百观」——一个月三次寄诗给你,每首诗都被千百次阅读。写通信之频繁与对友人之作的珍视。

「恍若从君游,君知我心欢」——恍惚间如同跟随你同游,你知道我心中的欢喜。读友人之诗如见其人,欢喜不已。

艺术手法
一、比兴手法:蓺苗种椒以农事起兴,自然引出交友之道。二、对比自省:羡君脱尘垢与顾己羞素餐构成对比,既羡且惭,真实感人。三、旷达收束:聊为鹏鷃飞各自天宇宽,以庄子鹏鷃之辨的旷达化解了素餐之惭,体现了宋代理学影响下的通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从日常生活切入,以质朴的语言写出与友人白首之交的深厚情谊。一月三寄诗一诗千百观恍若从君游君知我心欢,四句将通信之勤、阅读之频、相念之深、相知之乐层层道来,真挚动人。鹏鷃之喻既是对友人的安慰,也是对自己的开解,体现了诗人豁达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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