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孙少述二首 其二
宋 · 刘攽
译文
为贫始愿仕,逢辰叨典州。
因为贫困才萌生做官的念头,逢遇良辰叨蒙掌管一州。
朴直守故学,迟暮悲旧游。
质朴直率坚守旧日的学问,到了迟暮之年悲叹旧日的交游。
此邦诗书林,处士原宪俦。
这个地方是诗书之林,处士们都是原宪一类的人。
怪我何所为,千骑居上头。
怪我来这里做什么,千骑之长居于众人之首。
君恩重泰山,未有毫发酬。
君恩重如泰山,还没有一毫一发的报答。
远惭遂初赋,清节第一流。
远远惭愧于遂初赋的志向,清廉节操堪称第一流。
桑榆不相遗,欢笑脱羁愁。
暮年之际不被遗忘,在欢笑中摆脱了羁旅之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孙少述二首之二,抒写仕途矛盾的心境。诗人因贫而出仕,又因朴直守学而与官场格格不入,身为州官却居千骑之上,深感君恩未报之愧,以遂初赋与清节自勉。
逐句解读
「为贫始愿仕,逢辰叨典州」——因为贫困才愿意出仕,逢着好时机忝列典州之位。坦承出仕的动机是贫困。
「朴直守故学,迟暮悲旧游」——朴直地守着旧日的学问,到了迟暮之年悲叹旧时的交游。性格朴直,学守故常,与官场不合。
「此邦诗书林,处士原宪俦」——此邦是诗书之林,处士如原宪一般。此邦有贤士,可比原宪之贫而乐道。
「怪我何所为,千骑居上头」——奇怪我做了什么,竟以千骑之尊居于众人之上。身为州官,与处士之志相悖。
「君恩重泰山,未有毫发酬」——君恩重如泰山,却没有丝毫回报。深感愧对君恩。
「远惭遂初赋,清节第一流」——远远惭愧于孙绰的遂初赋,清节当属第一流。以孙绰归隐的遂初赋自勉,虽在官场仍坚守清节。
「桑榆不相遗,欢笑脱羁愁」——桑榆晚年不互相遗弃,在欢笑中摆脱了羁旅之愁。以友情慰藉官场的烦忧。
艺术手法
一、矛盾心理的真实呈现:为贫出仕与朴直守学的矛盾,千骑居上头与处士原宪俦的反差,坦率真实。二、用典恰当:原宪喻贫而乐道的处士,遂初赋喻归隐之志,典出有据。三、以愧写忠:君恩重泰山未有毫发酬以惭愧表达忠君之心,远惭遂初赋清节第一流以惭愧表达归隐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诗真实地写出了宋代士大夫在仕与隐之间的矛盾心理。为贫始愿仕是大多数士人的真实处境,千骑居上头则暗示了才能与地位的不匹配。远惭遂初赋清节第一流虽是自勉,也是对官场的无声抗议。末句欢笑脱羁愁以友情的温暖化解了内心的矛盾,是全诗最温暖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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