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苏子瞻

宋 · 刘攽

译文

顾侯磊落人,称是腰腹伟。

顾侯是个磊落的人,据说腰腹雄伟。

不甘封侯相,蔡父夸小史。

不甘心只做个封侯之相,蔡父却夸赞他不过是小吏之才。

功名保唾掌,怀宝岂能已。

功名如同唾手可得般保住,怀揣宝才岂能就此罢休。

鞅掌人所难,见之心独喜。

事务繁杂是常人难以承受的,顾侯见了却心中欢喜。

邺中贵史公,秦谚推樗里。

邺中人尊贵史公,秦地谚语推崇樗里子。

一蒉障九州,亦自其名美。

一筐土可以障蔽九州,这本身也是美好的名声。

金城上方略,万里可寸纸。

金城一般的防务方略,万里之外可以写在寸纸上。

顶踵禹墨间,挂冠复遗履。

从头到脚都在禹墨之间,既挂冠归隐又遗履而去。

苏公相知心,乃在汤汤水。

苏公相知之心,如同汤汤流水。

抑扬磕然笑,吾心嘲里耳。

抑扬顿挫之间哈哈大笑,我的心嘲笑那些浅陋之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苏轼之作,以赞颂顾侯为主题。诗人描绘了顾侯磊落的为人、不甘平庸的志向、怀宝不辍的坚守,以及他在军政事务中的才能,末以苏公相知作结,表达了对顾侯的推崇与对苏轼知人之明的赞赏。

逐句解读
「顾侯磊落人,称是腰腹伟」——顾侯是个磊落的人,据说腰腹雄伟。以形象写性格,磊落之人体格亦伟岸。

「不甘封侯相,蔡父夸小史」——不甘心只做个封侯之相,蔡父却夸赞他不过是小吏之才。蔡父以小吏之才看待顾侯,顾侯不甘于此。

「功名保唾掌,怀宝岂能已」——功名如同唾手可得般保住,怀揣宝才岂能就此罢休。顾侯才能出众,不可能放弃抱负。

「鞅掌人所难,见之心独喜」——事务繁杂是常人难以承受的,顾侯见了却心中欢喜。顾侯以勤劳为乐。

「邺中贵史公,秦谚推樗里」——邺中人尊贵史公,秦地谚语推崇樗里子。以历史人物比顾侯的才能。

「一蒉障九州,亦自其名美」——一筐土可以障蔽九州,这本身也是美好的名声。以蒉障九州喻顾侯的才能虽小却有大局观。

「金城上方略,万里可寸纸」——金城一般的防务方略,万里之外可以写在寸纸上。写顾侯的军事才能与战略眼光。

「顶踵禹墨间,挂冠复遗履」——从头到脚都在禹墨之间,既挂冠归隐又遗履而去。写顾侯兼有禹的勤勉与墨的节俭,又有一份洒脱。

「苏公相知心,乃在汤汤水」——苏公相知之心,如同汤汤流水。苏轼对顾侯的了解,如流水般真切自然。

「抑扬磕然笑,吾心嘲里耳」——抑扬顿挫之间哈哈大笑,我的心嘲笑那些浅陋之耳。以自嘲与嘲人收束,表达对世俗之见的蔑视。

艺术手法
一、以人物画法写诗:全诗以多个侧面刻画顾侯的形象,磊落、伟岸、不甘、怀宝、鞅掌、方略、洒脱,人物形象丰满。二、用典密集:蔡父、史公、樗里子、蒉障九州等典故的使用,增加了诗歌的历史厚度。三、以友人的理解收束:苏公相知心乃在汤汤水,以友情的真挚衬托人物的品格。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出色的人物赞诗,以层层递进的方式刻画了顾侯磊落的品格与卓越的才能。金城上方略万里可寸纸写其文韬,顶踵禹墨间挂冠复遗履写其品格,二者结合塑造了一个兼具才能与风骨的完整人物形象。末句吾心嘲里耳以孤傲之气收束,与顾侯磊落的品格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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