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张宣德合江亭
宋 · 刘攽
译文
此水此山今昔游,苍烟古木又穷秋。
这水这山不论今天还是从前都曾游历,苍烟中古木参天又到了深秋时节。
起随佳士初乘兴,忽话离人始欲愁。
起身随佳士出游起初是乘兴而行,忽然谈起离人便开始忧愁起来。
南极早知无到雁,北天那可际归舟。
南极之地早知不会有南飞的大雁到达,北方天空哪里能望到归来的船只呢。
老身学得灰心也,不是灰心泪已流。
老身已经学得了灰心之法,不是真的灰心而是泪水已经不由自主地流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次韵酬答张宣德关于合江亭之作。合江亭在衡阳,为湘江与蒸水汇合之处。诗中以此水此山的今昔之游为线索,写出了秋日的萧瑟与离人的愁绪,在写景中融入了深沉的身世之感,情调悲凉而真挚。
逐句解读
「此水此山今昔游,苍烟古木又穷秋」——此水此山今昔都曾游历,苍烟中古木参天又到了深秋。此句以山水不变而时节已秋写今昔之慨,苍烟古木的意象极为萧瑟。
「起随佳士初乘兴,忽话离人始欲愁」——起身随佳士出游初是乘兴,忽然谈起离人便开始发愁。此句写由兴到愁的情感转折,佳士同游的兴与离人远去的愁形成鲜明对比。
「南极早知无到雁,南天那可际归舟」——南极之地早知不会有南飞的大雁到达,北方天空哪里能望到归来的船只。此句以南无雁到、北无归舟写离人远隔无望相聚的悲凉。
「老身学得灰心也,不是灰心泪已流」——老身已经学得灰心之法,不是灰心而是泪水已经流下。此句以自嘲写悲,学得灰心本应是超脱,但泪水不争气地流下,写出了老来更难自持的真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愁」字为基调,以「秋」字为底色。首联以「又穷秋」的「又」字写出时光的流逝与心境的萧瑟。颔联「初乘兴」与「始欲愁」的转折,将游兴与离愁的转换写得自然而动人。颈联以「无到雁」与「际归舟」的对仗,写出离人远隔的绝望。尾联以「学得灰心」与「泪已流」的矛盾收束,在理与情的冲突中将全诗的情感推向高潮,灰心之理难敌落泪之情,令人动容。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情感深沉的酬答诗,诗人以秋日的萧瑟与离人的愁绪为经纬,编织出一幅悲凉而真挚的心灵图景。尾联「学得灰心也,不是灰心泪已流」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以理与情的矛盾写出了老来更难自持的真情,比一般的离愁别绪更加深沉而动人,体现了刘攽诗歌中以真挚写悲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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