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王泰州
宋 · 刘攽
译文
粒食由来不愿余,云飞自愧羽翰孤。
从来只求粗茶淡饭不愿有更多盈余,像高飞的云鸟自愧羽翼孤单无力。
已同白首滞三署,却羡青郊授一夫。
已经满头白发却仍滞留在朝中三署,反而羡慕在青翠郊野外任做一方长官。
出守故人犹虎竹,相忘吾道亦江湖。
出守外任的故人还握着郡守的虎竹符信,虽各在一方我们的心境也如鱼在江湖般自在。
秋来卧阁知何事,铃索生尘狱有芜。
秋天来了躺在官阁中不知能做何事,铃索上积满了尘土,监狱里也长满了荒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次韵酬答王泰州之作。诗中表达了自己在朝廷中久滞不迁的感慨,以及对友人外任为官的羡慕之情。全诗以自嘲的口吻写来,既有对官场失意的无奈,又有对闲适生活的向往,是刘攽闲适诗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粒食由来不愿余,云飞自愧羽翰孤」——自古以来只求粗食不求有余,如云飞之鸟自愧羽翼孤单。粒食指粗粝的饭食,云飞喻志向高远,此句写自己安贫而志高,却自愧才力孤单。
「已同白首滞三署,却羡青郊授一夫」——已经白发苍苍却仍滞留在三署之中,反而羡慕在青郊外任的一方之长。三署指朝廷的三个官署,此句表达了对久居闲职的无奈与对外任的向往。
「出守故人犹虎竹,相忘吾道亦江湖」——出守的故人还握有虎竹之符,我们虽相忘但各自的道也如同江湖之远。虎竹指郡守的符信,相忘用庄子鱼相忘于江湖之典,写官场中的友情与各自的境遇。
「秋来卧阁知何事,铃索生尘狱有芜」——秋天到来,卧于阁中不知做些什么,铃索上生了尘土,监狱里长满荒草。此句以铃索生尘、狱中长草的细节,写出闲官无事可做的清冷,既有自嘲又有对政简民安的反向期许。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始终。首联以「粒食不愿余」的淡泊与「云飞羽翰孤」的自愧构成内在矛盾。颔联「白首滞三署」与「青郊授一夫」形成强烈对比,朝中闲职与地方实权的反差令人感慨。颈联以虎竹与江湖的对举,写出了仕途的不同选择。尾联以铃索生尘、狱有芜草的具体意象收束,以小见大,将闲官的落寞与治世的清平统一起来,化自嘲为哲思。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感情细腻的酬答诗,诗人以对比手法写出了朝官与外任的落差,以自嘲的口吻表达了对闲职的无奈与对实权的向往。尾联「铃索生尘狱有芜」一句,既是闲官落寞的真实写照,又暗含政简刑清的另一层意味,含蓄多义,耐人寻味,体现了刘攽诗歌中善于以细节传情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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