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苏子瞻赠王仲素寺丞
宋 · 刘攽
译文
龙虎不受羁,鸾凤不啄泥。
龙虎不受羁绊,鸾凤不啄食泥土。
仙人云涛观,俗子闾巷迷。
仙人在云涛之上观览,俗子在闾巷之中迷失。
念昔喜读书,五车号轻赍。
想起从前喜欢读书,号称五车之书轻装而行。
东瞻识津涯,西顾分町畦。
东望辨识渡口边际,西顾分辨田间小路。
博物辨鼮鼠,诵赋嗤雌蜺。
博学辨识鼮鼠之名,诵赋嗤笑雌虹之说。
轩冕不克求,舌在徒问妻。
高官厚禄不能求到,舌头还在只能徒然问妻。
世事莫相告,慕虚但攀稽。
世事不要相告,慕求虚道只是攀附稽考。
頼有逍遥篇,尔来颇思齐。
幸有庄子逍遥篇,近来很想与之齐同。
道真本微眇,至言乃筌蹄。
道之真谛本来就微眇难寻,至理之言不过是筌蹄工具。
壹气中夜存,大方刓角圭。
一气在半夜存留,大方之物削去了棱角圭角。
勉从赤松子,定有青云梯。
勉力跟从赤松子,必定有登天的青云梯。
非若朝市门,强力相排挤。
不像朝市之门,凭强力相互排挤。
晚友王子乔,如得照水犀。
晚年结交王子乔,如同得到了照水犀角。
因之喻苏耽,衰暮毋噬脐。
由此联想苏耽,衰老之时不要后悔莫及。
缅思灊天柱,云白风凄凄。
遥想灊山天柱峰,白云飘荡风声凄凄。
筑居留四邻,与子参杖藜。
筑屋留住四方邻人,与你携手拄杖而行。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刘攽次韵和苏轼赠王仲素寺丞之作。诗中抒写了怀才不遇的感慨、对道家的向往,以及与王仲素的精神共鸣。诗人感叹自己虽然博览群书却轩冕不克求,最终归心于逍遥之篇和道家真旨,愿与友人同隐灊山。
逐句解读
「龙虎不受羁,鸾凤不啄泥」龙虎不受羁绊,鸾凤不啄食泥土。
「仙人云涛观,俗子闾巷迷」仙人在云涛之上观览,俗子在闾巷之中迷失。
「念昔喜读书,五车号轻赍」想起从前喜欢读书,号称五车之书轻装而行。
「东瞻识津涯,西顾分町畦」东望辨识渡口边际,西顾分辨田间小路。
「博物辨鼮鼠,诵赋嗤雌蜺」博学辨识鼮鼠之名,诵赋嗤笑雌虹之说。
「轩冕不克求,舌在徒问妻」高官厚禄不能求到,舌头还在只能徒然问妻。
「世事莫相告,慕虚但攀稽」世事不要相告,慕求虚道只是攀附稽考。
「頼有逍遥篇,尔来颇思齐」幸有庄子的逍遥篇,近来很想与之齐同。
「道真本微眇,至言乃筌蹄」道之真谛本来就微眇难寻,至理之言不过是筌蹄工具。
「壹气中夜存,大方刓角圭」一气在半夜存留,大方之物削去了棱角圭角。
「勉从赤松子,定有青云梯」勉力跟从赤松子,必定有登天的青云梯。
「非若朝市门,强力相排挤」不像朝市之门,凭强力相互排挤。
「晚友王子乔,如得照水犀」晚年结交王子乔,如同得到了照水犀角。
「因之喻苏耽,衰暮毋噬脐」由此联想苏耽,衰老之时不要后悔莫及。
「缅思灊天柱,云白风凄凄」遥想灊山天柱峰,白云飘荡风声凄凄。
「筑居留四邻,与子参杖藜」筑屋留住四方邻人,与你携手拄杖而行。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以典故为支撑。
「龙虎不受羁,鸾凤不啄泥」以比喻开篇,奠定了全诗高洁超拔的基调。中间以博物之学和道家之思交织,展示了诗人博学而不得志的处境。
「道真本微眇,至言乃筌蹄」化用庄子筌蹄之喻,表达了对语言文字局限性的认识。末以灊山归隐作结,与开篇的龙虎鸾凤相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博学的典故和深邃的思辨展现了诗人怀才不遇而又归心道家的精神历程。全诗用典密集而不堆砌,议论精当而不枯燥,将个人的遭遇与道家哲学融为一体,具有浓厚的思辨色彩和隐逸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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