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石曼卿泰山

宋 · 刘攽

译文

步至东山表,才知岳镇尊。

步行来到东山之上,方知五岳之镇的尊崇。

百川趋渤碣,一柱际乾坤。

百川奔流趋向渤碣之海,一柱擎天连接天地乾坤。

托始无怀氏,谈更洛诵孙。

追溯始源当属无怀氏,论说更及洛水传诵的后人。

后王崇检玉,方士说天门。

后世君王崇尚封禅检玉,方士们讲述天门之奇。

岩石居凝命,群峰远骏奔。

岩石居处凝聚天命,群峰如同骏马远远奔来。

阴阳殊雨霁,朝夕异凉温。

阴阳变化导致雨晴各异,早晚冷暖也截然不同。

学者讥秦事,功臣誓汉恩。

学者讥刺秦始皇封禅之事,功臣誓报汉朝的恩典。

气连沧海碧,影变浊河浑。

山气连接沧海的碧蓝,倒影映变浊河的浑黄。

候日来丁夜,扪星待合昏。

等候日出直到深夜,触摸星辰直到黄昏。

仙真疑史阙,宫殿谨司存。

神仙真迹疑为史书所缺,宫殿庙宇敬谨守护保存。

落水雷穿谷,危松珀拥根。

瀑布飞落如雷声穿过山谷,危松如琥珀般拥抱着根石。

更寻宣父志,雅意属崦昆。

再寻孔子的志向,高雅之意寄托于崦嵫昆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次韵和石曼卿泰山之作。诗中以泰山为主题,从步至东山到才知岳镇尊,从百川趋渤碣到一柱际乾坤,从无怀氏到洛诵孙,从后王检玉到方士天门,从岩石凝命到群峰骏奔,从阴阳殊霁到朝夕异温,从学者讥秦到功臣誓汉,从气连沧碧到影变浊浑,从候日丁夜到扪星合昏,从仙真疑阙到宫殿司存,从落水雷谷到危松珀根,最后以宣父志与崦昆收束,写出了泰山的雄伟与对登泰山的感悟。

逐句解读
「步至东山表,才知岳镇尊」——步行到东山之外,才知道岳镇的尊崇。此句以步至东山与才知尊崇写登泰山的感受。

「百川趋渤碣,一柱际乾坤」——百川趋向渤碣,一柱接际乾坤。此句以百川渤碣与一柱乾坤写泰山的雄伟。

「托始无怀氏,谈更洛诵孙」——追溯始于无怀氏,谈论更及洛诵之孙。此句以无怀氏与洛诵孙写泰山的历史。

「后王崇检玉,方士说天门」——后王崇奉检玉,方士述说天门。此句以后王检玉与方士天门写泰山的封禅与仙道。

「岩石居凝命,群峰远骏奔」——岩石居于凝命之地,群峰远处如骏马奔来。此句以岩石凝命与群峰骏奔写泰山的壮阔。

「阴阳殊雨霁,朝夕异凉温」——阴阳殊异于雨霁,朝夕不同凉温。此句以阴阳雨霁与朝夕凉温写泰山气候的多变。

「学者讥秦事,功臣誓汉恩」——学者讥讽秦朝封禅之事,功臣誓报汉朝的恩典。此句以讥秦与誓汉写泰山封禅的历史评价。

「气连沧海碧,影变浊河浑」——气象连接沧海的碧色,山影变化浊河的浑色。此句以气连沧碧与影变浊浑写泰山的气魄与影响。

「候日来丁夜,扪星待合昏」——候日来到丁夜,扪星等待合昏。此句以候日丁夜与扪星合昏写登泰山的天象观察。

「仙真疑史阙,宫殿谨司存」——仙真疑于史书的阙载,宫殿谨于司存之职。此句以仙真疑阙与宫殿司存写泰山的神秘与守护。

「落水雷穿谷,危松珀拥根」——落水如雷穿过山谷,危松如琥珀拥抱着根。此句以落水雷谷与危松珀根写泰山的险峻与苍古。

「更寻宣父志,雅意属崦昆」——更寻宣父(孔子)之志,雅意属于崦昆。此句以宣父志与崦昆写对登泰山的更高追求。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尊」与「壮」为双重基调,将泰山的雄伟与登泰山的感悟交织展开。诗中以百川渤碣、一柱乾坤、岩石凝命、群峰骏奔等意象写泰山的雄伟,又以阴阳雨霁、朝夕凉温写泰山气候的多变。后半以讥秦誓汉、气连沧碧、影变浊浑写泰山的历史与气魄。尾联以宣父志与崦昆写更高的追求。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泰山为主题的五言排律,诗人以百川渤碣与一柱乾坤写出了泰山的雄伟,又以讥秦誓汉写出了泰山封禅的历史评价。尾联以宣父志写更高的追求,体现了刘攽诗歌中以雄伟写泰山、以历史写封禅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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