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范内翰西圻老人诗

宋 · 刘攽

译文

大行宫车千乘强,翠华晚驾烟苍苍。

大行皇帝的车驾有千乘之强,翠华旗幡在暮色苍茫的烟霭中缓缓行进。

龙髯堕地长秋草,白云悠悠飞帝乡。

龙髯坠地之处长满了秋草,白云悠悠飘向帝王所在的仙境。

先驱轶出塞门外,天宇寥廓初无傍。

先导车骑疾驰出塞门之外,天宇寥廓空旷没有边际。

凄风疾雨走道路,万灵奔走谁非常。

凄风苦雨中奔走在道路上,万物奔走谁能免于无常。

汉家德泽遍四海,戎夷执绋虚边疆。

汉家的恩德遍布四海,连戎狄之人也来执绋送葬使边疆空虚。

翾飞啄息愿效死,以彼壤穴皆容光。

飞禽走兽都愿效死,因为在那土壤洞穴之中都得到了容身的光彩。

词臣宗功笔力壮,感激顾遇思揄扬。

词臣歌颂宗庙之功笔力雄壮,感激皇上的知遇之恩想要赞扬。

周宣中兴在云汉,武皇最着惟宣防。

周宣王中兴的诗篇载于《云汉》,汉武帝最著名的事迹是宣房宫治河。

道旁老翁话旧事,面目黧黑情摧伤。

道旁的老翁讲述往事,面色黧黑神情悲伤摧心。

赐缣如雪身独得,无衣自幸方同裳。

赐予的白绢如雪只有他独自得到,无衣之人自幸也能共同穿用。

桑田变海不可测,恸哭白日悲风长。

桑田变为沧海不可预测,在白日之下恸哭悲风长鸣。

君不见封禅之君皆不死,岂以衣冠之葬疑轩皇。

你难道没见过封禅的君主都不曾不死,怎能因为衣冠葬就怀疑轩辕黄帝的仙去。

赏析

题题解
此诗为刘攽次韵范内翰西圻老人诗之作,是一首关于帝王葬礼的长诗。诗中描写了帝王出殡的盛大场面,百姓的悲痛,以及道旁老人回忆先帝恩赐的悲伤,末以封禅不死之君的传说质疑衣冠之葬的真实性。

逐句解读
「大行宫车千乘强,翠华晚驾烟苍苍」大行帝王的宫车千乘之强,翠华晚驾在苍苍烟雾中。

「龙髯堕地长秋草,白云悠悠飞帝乡」龙髯堕地长满秋草,白云悠悠飞向帝乡。

「先驱轶出塞门外,天宇寥廓初无傍」先驱驰出塞门之外,天宇寥廓初无傍依。

「凄风疾雨走道路,万灵奔走谁非常」凄风疾雨中奔走于道路,万灵奔走谁不非常。

「汉家德泽遍四海,戎夷执绋虚边疆」汉家德泽遍及四海,戎夷执绋送葬远赴边疆。

「翾飞啄息愿效死,以彼壤穴皆容光」飞虫走兽都愿效死,因为连壤穴都得到容光之恩。

「词臣宗功笔力壮,感激顾遇思揄扬」词臣歌颂功德笔力雄壮,感激顾遇之恩思量揄扬。

「周宣中兴在云汉,武皇最着惟宣防」周宣王中兴在于云汉之诗,武皇最著名的只有宣防之功。

「道旁老翁话旧事,面目黧黑情摧伤」道旁老翁述说旧事,面目黧黑情感摧伤。

「赐缣如雪身独得,无衣自幸方同裳」赐缣如雪只有自己得到,无衣之人自幸方才同穿衣裳。

「桑田变海不可测,恸哭白日悲风长」桑田变海不可预测,白日恸哭悲风长鸣。

「君不见封禅之君皆不死,岂以衣冠之葬疑轩皇」你没看见封禅之君都不死,难道以衣冠之葬来怀疑轩辕黄帝。

艺术手法
此诗以帝王葬礼为题材,气势宏大。

「龙髯堕地长秋草」化用黄帝乘龙升天之典,龙髯堕地而人去,意象悲壮。

「翾飞啄息愿效死」以飞虫走兽之微亦感帝恩,烘托德泽之广。

「桑田变海不可测,恸哭白日悲风长」以沧海桑田之变写命运的不可测,以恸哭悲风写哀痛之深。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气势恢宏的葬礼诗,「赐缣如雪身独得,无衣自幸方同同裳」是对帝恩最感人的描写——即使自己无衣,也因帝恩而庆幸。全诗从宫廷写到百姓,从葬礼写到天道,格局宏大,是刘攽叙事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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