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酬孙少述见寄

宋 · 刘攽

译文

退尺无缘复枉寻,信书那免不通今。

退让一步无缘再来枉驾寻访,只信古书怎能免于不通当今世事。

争评玉价应输厚,能为鱼谋岂厌深。

争相评说玉的价值理应输给厚重之人,能为鱼谋划怎会嫌弃水之深。

待得散人如散木,敢论机械有机心。

等到散人如同散木一般无用,还敢论说什么机械与机心。

子荆诗笔兴公赋,万事惭君早息阴。

子荆的诗笔和兴公的辞赋,万事都惭愧你早已息影归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次韵酬答孙少述见寄之作。诗中以退尺无缘与信书不通的矛盾为起点,从玉价输厚到鱼谋厌深,从散人散木到机械机心,写出了对仕途的反思与对自然之道的回归。

逐句解读
「退尺无缘复枉寻,信书那免不通今」——退一步无缘再来枉驾寻访,信书之人哪免得了不通今事。此句以退寻与信书不通的矛盾写仕途的困境。

「争评玉价应输厚,能为鱼谋岂厌深」——争评玉价应该输给厚实之人,能为鱼谋划岂会嫌水太深。此句以玉价与鱼谋的比喻写不同的人生策略。

「待得散人如散木,敢论机械有机心」——等到散人如散木一般,才敢讨论机械是否有心机。散人散木用《庄子》之典,机械机心用《庄子》有机事必有机心之典,此句以庄子之典写对机心的超越。

「子荆诗笔兴公赋,万事惭君早息阴」——子荆的诗笔与兴公的赋,万事惭愧于您早早息荫休息。子荆指孙楚,兴公指孙绰,此句以孙氏先贤赞孙少述,又惭愧自己不能如他那样早早归隐。

艺术手法
全诗以庄子思想为核心,将散人散木与机械机心的辩证交织展开。首联以退寻与信书的矛盾写仕途的困境。颔联以玉价与鱼谋的比喻写人生策略。颈联以散人散木与机械机心的庄子之典写对机心的超越。尾联以孙氏先贤的典故赞友人又惭愧自己,将赞美与自省统一起来。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超越机心为主题的酬答诗,诗人以庄子的散木与机心之辩为核心,写出了对仕途机心的超越与对自然之道的回归。全诗格调清远而思辨深刻,体现了刘攽诗歌中以庄子写哲思、以典故写情怀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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