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酬孙少述

宋 · 刘攽

译文

使节皆穷浊水源

使臣们都走到了浊水的源头,

降羌系踵慕称藩

归降的羌人接踵而来,仰慕我朝愿做藩属。

强颜假守真无补

厚着脸皮暂代郡守实在于事无补,

取笑高人不惮烦

被高人取笑也不嫌烦扰。

岂有天池容斥鷃

哪有辽阔的天池能容得下小小斥鷃,

莫将沟断比牺樽

不要把沟中断木比作祭祀的牺樽。

南山若许堪归老

南山如果允许我在此归老,

二顷平田十亩园

只需二顷良田十亩园圃便足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次韵酬答孙少述之作。诗中以浊水源与降羌的边塞意象为背景,从强颜假守到取笑高人,从天池斥鷃到沟断牺樽,写出了对仕途的厌倦与对归隐的向往。

逐句解读
「使节皆穷浊水源,降羌系踵慕称藩」——使节都穷尽了浊水的源头,降羌接踵而至慕义称藩。此句写边塞的形势,使节穷源与降羌慕藩的对比写出了边疆的复杂。

「强颜假守真无补,取笑高人不惮烦」——强颜假守确实无济于事,取笑于高人也不怕烦扰。此句以自嘲写仕途的无奈,强颜假守写小官的勉强。

「岂有天池容斥鷃,莫将沟断比牺樽」——岂有天池能容斥鷃之鸟,莫将沟中断木比作牺樽之器。斥鷃用《庄子》斥鷃笑鹏之典,沟断牺樽用《庄子》沟中断木与牺樽之器的对比之典,此句以两个庄子典故写大小之辩与贵贱之分。

「南山若许堪归老,二顷平田十亩园」——南山若许可归老,只需二顷平田十亩园。此句以归隐的具体图景收束,写出了对田园生活的向往。

艺术手法
全诗以「厌」与「归」为双重基调,将仕途的厌倦与归隐的向往交织展开。首联以浊水源与降羌的边塞意象写仕途的艰辛。颔联以强颜假守与取笑高人的自嘲写仕途的无奈。颈联以天池斥鷃与沟断牺樽的庄子典故写大小之辩与贵贱之分。尾联以二顷平田十亩园的具体图景收束,将归隐的向往落实为明确的数量与画面。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厌仕归隐为主题的酬答诗,诗人以庄子的大小之辩与贵贱之分写出了对仕途的厌倦与对归隐的向往。尾联的「二顷平田十亩园」是全诗的精神归宿,将抽象的归隐理想落实为具体的田园图景,体现了刘攽诗歌中以哲思写人生态度、以具体写生活理想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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