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

宋 · 刘攽

译文

落泉无时休,泄云常自还。

落泉瀑布没有停歇的时候,泄出的云雾常常自行回还。

居然万峰秀,共此亭户间。

竟然万峰之秀美,都汇聚在这亭户之间。

擘华力何壮,凿陇巧已艰。

劈开华山的力何等壮伟,凿穿陇地已觉巧夺天工之艰。

造幽非近规,会心宁愧颜。

造访幽境不是近前的规划,会心之处岂有愧色。

朝扉面苍苍,夜枕听潺潺。

清晨开门面对苍苍山色,夜里枕上听着潺潺水声。

莳以松桂藂,葱翠皆可攀。

种植松桂成丛,葱翠之色皆可攀援。

长歌发真赏,锦绣先斓斑。

长歌抒发真正的赏心之乐,锦绣之色先已斑斓多彩。

座客齐起予,清玉联玦环。

座中客人齐相启发,清玉联成玦环之形。

夙龄慕远游,未能遍人寰。

从少时便仰慕远游,未能遍历人寰各地。

学仙理茫昧,遁俗事间关。

学仙之理茫昧难明,遁世之事也充满曲折。

风波天一隅,不到三神山。

风波之险在天的一隅,到不了蓬莱三座神山。

终当振衣往,对境聊自闲。

终当振衣前往,面对此境姑且自得闲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次韵之作,写亭中所见山水之景和登临之感。诗中描写了瀑布飞泉、万峰秀色、松桂葱翠,以及由此引发的对仙境的向往和对遁俗之难的感慨。

逐句解读
「落泉无时休,泄云常自还」瀑布落泉没有停歇的时候,泄出的云雾常常自行回还。

「居然万峰秀,共此亭户间」竟然万峰之秀,都汇聚在这亭户之间。

「擘华力何壮,凿陇巧已艰」劈开华山的力何等壮伟,凿穿陇地的巧已经艰难。

「造幽非近规,会心宁愧颜」造访幽境不是眼前的规划,会心之处岂有愧颜。

「朝扉面苍苍,夜枕听潺潺」清晨开门面对苍苍山色,夜里枕上听着潺潺水声。

「莳以松桂藂,葱翠皆可攀」种植松树桂树成丛,葱翠之色皆可攀援。

「长歌发真赏,锦绣先斓斑」长歌抒发真正的赏心之乐,锦绣之色先已斓斑。

「座客齐起予,座客齐相启发,清玉联玦环」座中客人齐相启发,清玉联成玦环之形。

「夙龄慕远游,未能遍人寰」从少时便仰慕远游,未能遍历人寰各地。

「学仙理茫昧,遁俗事间关」学仙之理茫昧难明,遁世之事也充满曲折。

「风波天一隅,不到三神山」风波之险在天的一隅,到不了三座神山。

「终当振衣往,对境聊自闲」终当振衣前往,面对此境姑且自闲。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亭中所见山水起笔,逐渐由景入情,由情入理。

「落泉无时休,泄云常自还」以泉与云的动态写山中的永恒运动,极具生命力。

「朝扉面苍苍,夜枕听潺潺」以朝与夜对举,写与山水朝夕相处的亲密。后半从「夙龄慕远游」转入对求仙遁世的反思,承认「学仙理茫昧,遁俗事间关」,最终以「终当振衣往,对境聊自闲」收束——虽不能至仙境,姑且在此自闲。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山水登临之作,从山水之美写到人生之思。

「学仙理茫昧,遁俗事间关」是对隐逸之难的清醒认识,而「终当振衣往,对境聊自闲」则是在认清现实后的达观态度。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层次分明,是刘攽山水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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