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日得王深甫书因寄
宋 · 刘攽
译文
除日令休吏,官曹停簿按。
除夕下令让吏员休息,官署停止了文书考核。
深居念驰光,忽忽自兴叹。
深居之中念及飞驰的时光,忽忽自生感叹。
七十称寿翁,我今已过半。
七十岁才能称为寿翁,我现在已经过了半数。
时命岂不知,胡为此羁宦。
时运命运难道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做这羁旅的官。
况兹山野性,放荡破崖岸。
何况我这山野的性情,放荡不羁打破礼法的约束。
应接人事间,何时无谤讪。
在应接人事之间,何时没有诽谤讥讽。
屡诵小雅章,惧为朋友怨。
屡次诵读小雅的篇章,害怕被朋友怨恨。
忽传故人书,远道情不问。
忽然传来故人的书信,远道而来情意不问。
上言久别离,下有加餐饭。
信上说久别离,下面写着加餐饭的关切。
赠我新诗谣,金碧光凌乱。
赠送我新的诗歌,金碧般的光彩凌乱夺目。
鹓鸾不铩翮,龙虎谢鞿绊。
鹓鸾不翦翎翅,龙虎谢绝羁绊。
乃知鞲上鹰,不及蒿下鷃。
才知架上之鹰,不如蒿下之鷃。
往事那复追,来今犹可谏。
往事哪里还能追回,来日尚可劝谏。
终当颍水滨,躬耕为尔伴。
终究应当到颍水之滨,亲自耕种做你的伴侣。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刘攽在除夕收到王深甫来信后所作。诗中抒写了岁末对时光流逝的感叹、对仕途羁绊的厌倦,以及收到故人来信的欣喜,最后以终当归隐颍水之滨的愿望作结。
逐句解读
「除日令休吏,官曹停簿按」除夕下令让吏员休息,官署停止了文书考核。
「深居念驰光,忽忽自兴叹」深居之中念及飞驰的时光,忽忽自生感叹。
「七十称寿翁,我今已过半」七十岁才能称为寿翁,我现在已经过了半数。
「时命岂不知,胡为此羁宦」时运命运难道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做这羁旅的官。
「况兹山野性,放荡破崖岸」何况我这山野的性情,放荡不羁打破崖岸的约束。
「应接人事间,何时无谤讪」在应接人事之间,何时没有诽谤讥讽。
「屡诵小雅章,惧为朋友怨」屡次诵读小雅的篇章,害怕被朋友怨恨。
「忽传故人书,远道情不问」忽然传来故人的书信,远道而来情意不问。
「上言久别离,下有加餐饭」信上说久别离,下面写着加餐饭的关切。
「赠我新诗谣,金碧光凌乱」赠送我新的诗歌,金碧般的光彩凌乱夺目。
「鹓鸾不铩翮,龙虎谢鞿绊」鹓鸾不翦翎翅,龙虎谢绝羁绊。
「乃知鞲上鹰,不及蒿下鷃」才知架上之鹰,不如蒿下之鷃。
「往事那复追,来今犹可谏」往事哪里还能追回,来日尚可劝谏。
「终当颍水滨,躬耕为尔伴」终究应当到颍水之滨,亲自耕种做你的伴侣。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和抒情交织的方式展开:前半写仕途的苦闷和对时光的焦虑,后半写收到来书的欣喜和对归隐的向往。
「上言久别离,下有加餐饭」化用古诗「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以质朴的语言表达真挚的友情。
「乃知鞲上鹰,不及蒿下鷃」以鹰鷃之比说明自由的珍贵,意象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将岁末的感叹与友情的温暖融为一体,情感真挚而深沉。诗人对仕途的厌倦和对归隐的向往贯穿全诗,但收到故人来信后的欣喜又为全诗增添了一抹温暖。末句「终当颍水滨」既是决心也是期盼,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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