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无马行
宋 · 刘攽
译文
市儿暮归钱满把,田翁秋收禾满野。
市井商贩傍晚归来满手金钱,田间的老翁秋收时谷物遍野。
人生勤苦必有获,天事岂常遗拙者。
人生勤劳辛苦必有所获,天道怎会总是遗弃笨拙之人。
鄙夫能言知读书,十五着论惊群儒。
我这粗鄙之人能言善辩是因为读过书,十五岁便著论令众儒生惊讶。
文章不作少壮用,白发垂领皮肉粗。
文章未能少壮时派上用场,如今白发垂领皮肉粗老。
作官不如闲日多,得禄无若饥寒何。
做官还不如闲居的日子多,得了俸禄也奈何不了饥寒。
百年陈人谁比数,满眼贵士难经过。
百年的旧人谁能与你并论,满眼都是贵人难以交往经过。
欲为揣摩心智短,欲学造请颜色赧。
想要揣摩逢迎却心智短浅,想要学着去拜访权贵却面红羞怯。
黄金难成丹砂贵,紫芝将秀白日晚。
黄金难以炼成丹砂又太贵重,紫芝将要开花却已日暮迟迟。
退居长安百不为,出门无马还步归。
退居长安百事不做,出门没有马匹只能步行回家。
高天报施固有待,可得不如翁与儿。
上天的报应固然有待时日,难道还不如那老翁与小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出门无马行之作,是一首自述贫寒的长诗。诗中从市儿暮归钱满把和田翁秋收禾满野的对比写起,感叹自己读书有才却白发无用,作官不如闲日多,欲为揣摩而心智短,欲学造请而颜色赧,末以高天报施固有待的信念收束。
逐句解读
「市儿暮归钱满把,田翁秋收禾满野」市井之儿暮归钱满手把,田翁秋收禾谷满田野。
「人生勤苦必有获,天事岂常遗拙者」人生勤苦必有所获,天事岂能常常遗漏拙者。
「鄙夫能言知读书,十五着论惊群儒」鄙夫能言善辩知读书,十五岁写论惊动群儒。
「文章不作少壮用,白发垂领皮肉粗」文章不做少壮之用,白发垂到领上皮肉粗糙。
「作官不如闲日多,得禄无若饥寒何」做官不如闲日多,得俸禄不如免饥寒。
「百年陈人谁比数,满眼贵士难经过」百年陈人谁来数,满眼贵士难以经过。
「欲为揣摩心智短,欲学造请颜色赧」想学揣摩心智不够,想学造请面色羞赧。
「黄金难成丹砂贵,紫芝将秀白日晚」黄金难成丹砂贵重,紫芝将秀而白日已晚。
「退居长安百不为,出门无马还步归」退居长安百事不做,出门无马还步行回家。
「高天报施固有待,可得不如翁与儿」高天的报施固然有待,难道还不如翁与儿。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述贫寒为主题,以对比见意。
「市儿暮归钱满把,田翁秋收禾满野」以市儿和田翁的收获反衬自己的贫寒。
「文章不作少壮用,白发垂领皮肉粗」以少壮和白发对比写怀才不遇的悲凉。
「出门无马还步归」以无马步行写贫寒之状,细节真切。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深沉的自述之作,「文章不作少壮用,白发垂领皮肉粗」是对怀才不遇最痛切的感叹。全诗从他人之获写到自己之困,从年少之才写到年老之悲,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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