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王定国五首 其一
宋 · 刘攽
译文
放逐朝恩本自优
被放逐而朝廷恩典本来就优厚
衡山犹是古荆州
衡山仍然是古时的荆州之地
百年生计羞蜗角
百年生计只争蜗角微利令人羞愧
九品人情看马头
九品官场人情只看当权者的马头所向
炎瘴还归君不恙
从炎热的瘴疠之地归来您安然无恙
风波别去我离忧
风波中分别离去我满怀离愁
柔姬一唱阳关曲
柔美的歌姬一唱阳关送别曲
独任刚肠亦泪流
纵然性情刚强之人也不禁泪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酬答王定国五首的第一首。王定国即王巩,苏轼的好友。诗中以放逐朝恩与衡山古荆州为背景,从蜗角生计到马头人情,从炎瘴不恙到风波离忧,写出了对仕途的感慨与对友情的珍视。
逐句解读
「放逐朝恩本自优,衡山犹是古荆州」——放逐之臣朝恩本是优待,衡山之地还是古时的荆州。此句以放逐之优写对贬谪的宽慰,衡山古荆州写地方的悠久。
「百年生计羞蜗角,九品人情看马头」——百年的生计羞于蜗角之争,九品的人情看马头所向。蜗角用《庄子》蜗角之争之典,看马头指看人脸色,此句以蜗角与马头的比喻写对功名与人情的淡泊。
「炎瘴还归君不恙,风波别去我离忧」——炎瘴之地归来您没有灾恙,风波之中别去我有离忧。此句以友人安归与自身离忧的对比写对友人的庆幸与自己的忧虑。
「柔姬一唱阳关曲,独任刚肠亦泪流」——柔姬一唱阳关曲,独任刚肠之人也泪流满面。此句以阳关曲的离歌与刚肠之人的泪流收束,写出了离别之际即使刚强之人也难抑悲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优」与「忧」的对比为基本结构,将放逐之优与离忧之忧交织展开。首联以放逐之优与衡山之古写对贬谪的宽慰。颔联以蜗角与马头的比喻写对功名与人情的淡泊。颈联以友人不恙与自身离忧的对比写离别之情。尾联以柔姬唱曲与刚肠泪流的对比收束,写出了即使刚强之人也难抑悲情的真实。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放逐离忧为主题的酬答诗,诗人以放逐之优与离忧之忧的对比写出了对仕途的感慨与对友情的珍视。尾联「柔姬一唱阳关曲,独任刚肠亦泪流」是全诗最动人的一联,以刚肠之人的泪流写出了离别的不可抑制,体现了刘攽诗歌中以刚写柔、以壮写悲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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