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甲竞渡
宋 · 刘攽
译文
古潭苍苍照毛发,龙藏水心波色活。
古老的潭水深苍苍映照着人的毛发,龙潜藏在水的中心波光灵动鲜活。
风雷如在石壁下,有时云雨何仓卒。
风雷之声仿佛在石壁之下,有时云雨袭来何等仓促突兀。
今年天旱百昌死,神物亦恐俱埋没。
今年天旱万物枯死,神龙之物也恐怕一同被埋没。
南人厌龙抱珠睡,骈舟伐鼓探龙窟。
南方人厌烦神龙抱着宝珠沉睡,并排驾舟击鼓去探龙窟。
皆言龙惊当上天,九河翻雨石涌泉。
都说龙受惊后应当飞上天去,九河翻涌大雨石头间涌出泉水。
君不见朝来积水上,鱼鼈死尽龙安眠。
你难道没有看到清晨积水之上,鱼鳖都已死尽而龙却安然入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写赤甲竞渡之作。诗中描写了天旱之时人们到龙潭祈雨、伐鼓探龙窟的景象,以及龙可能惊飞上天的想象,末以龙安眠而鱼鳖死尽的讽刺收束,暗喻在上者安然而在下者遭殃的社会现实。
逐句解读
「古潭苍苍照毛发,龙藏水心波色活」古潭苍苍之水映照毛发,龙藏在水心波色灵动。
「风雷如在石壁下,有时云雨何仓卒」风雷好像在石壁之下,有时云雨来得何等仓促。
「今年天旱百昌死,神物亦恐俱埋没」今年天旱百物枯死,神物恐怕也被埋没。
「南人厌龙抱珠睡,骈舟伐鼓探龙窟」南方人厌恶龙抱珠沉睡,并舟伐鼓去探龙窟。
「皆言龙惊当上天,九河翻雨石涌泉」都说龙受惊后当飞上天,九河翻雨石头涌出泉水。
「君不见朝来积水上,鱼鼈死尽龙安眠」你没看到早晨来的积水上面,鱼鳖死尽了龙却安眠不动。
艺术手法
此诗以竞渡祈雨为题材,以龙的意象贯穿全篇。
「古潭苍苍照毛发,龙藏水心波色活」以苍苍古潭和灵动的波色写龙的神秘氛围。
「南人厌龙抱珠睡,骈舟伐鼓探龙窟」写祈雨的场面生动壮观。
「君不见朝来积水上,鱼鼈死尽龙安眠」以龙安眠而鱼鳖死尽的对比,形成强烈的讽刺——掌管风雨的龙自己安眠不管,受苦的却是鱼鳖和百姓。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深刻的讽刺之作。
「鱼鼈死尽龙安眠」是全诗最尖锐的句子,以龙喻当权者——旱灾之中,百姓死尽而龙安眠不动。全诗从祈雨写到讽刺,从民俗写到政治,寓意深刻,是刘攽讽喻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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