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父井

宋 · 刘攽

译文

访古慕高远,回首笑流俗。

访古追慕高远之士,回首笑看世俗之人。

千世得巢父,萧然慨遗躅。

千载才出一个巢父,萧然感慨他的遗迹。

古来知生民,满腹所愿足。

古来了解百姓的人知道,吃饱肚子便是所愿满足。

何为让天下,牛口信为辱。

为何要让出天下,在牛口边饮水确实被世俗视为耻辱。

高风渺不嗣,世态日局促。

高风亮节渺远无人继承,世态日渐局促狭隘。

至今西山翁,耻甘首阳粟。

至今西山的隐士,耻于甘食首阳山上的粟米。

爱此盈尺泉,百寻莹寒玉。

喜爱这一尺见方的清泉,百寻深处莹如寒玉。

迁陵复改邑,缺甃常湛绿。

迁陵改邑几经变迁,残缺的井壁常是湛绿一片。

君怀浮云志,尘埃兹可浴。

你怀有浮云般高远的志向,在此可以沐浴洗去尘埃。

君有冰炭忧,清泠相为沃。

你有冰炭交战的忧虑,清泠之水可以浇沃化解。

长涂接周楚,轩盖密相续。

长途连接着周楚之地,华盖轩车密集相连不断。

能令贪夫廉,更使贤士勗。

能让贪婪之人变得廉洁,更使贤士受到勉励。

岂如汉阴叟,抱瓮伤窘束。

岂如汉阴老叟,抱着水瓮感叹窘迫拘束。

我游阻胜概,长谣慰心曲。

我游访受阻未能尽览胜景,以长歌慰藉心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咏巢父井之作。巢父为上古隐士,相传许由让天下于巢父,巢父不受,牵牛饮水而去。诗中追慕巢父的高风,批判世态的局促,赞美井泉的清泠,表达了以清泉洗涤尘俗之志。

逐句解读
「访古慕高远,回首笑流俗」访古追慕高远之士,回首笑看流俗之人。

「千世得巢父,萧然慨遗躅」千载才出一个巢父,萧然感慨他的遗踪。

「古来知生民,满腹所愿足」古来了解百姓的,吃饱肚子便是所愿满足。

「何为让天下,牛口信为辱」为何要让天下,在牛口饮水确实被视为耻辱。

「高风渺不嗣,世态日局促」高风渺远无人继承,世态日渐局促狭隘。

「至今西山翁,耻甘首阳粟」至今西山的隐士,耻于甘食首阳山的粟米。

「爱此盈尺泉,百寻莹寒玉」喜爱这一尺见方的泉水,百寻深处莹如寒玉。

「迁陵复改邑,缺甃常湛绿」迁陵改邑几经变迁,残缺的井壁常是湛绿。

「君怀浮云志,尘埃兹可浴」你怀有浮云般的志向,在此可以沐浴尘埃。

「君有冰炭忧,清泠相为沃」你有冰炭般的忧虑,清泠之水可以浇沃。

「长涂接周楚,轩盖密相续」长途连接着周楚之地,华盖轩车密集相连。

「能令贪夫廉,更使贤士勗」能让贪婪之人变得廉洁,更使贤士受到勉励。

「岂如汉阴叟,抱瓮伤窘束」岂如汉阴老叟,抱着水瓮感叹窘迫拘束,化用《庄子》抱瓮之典。

「我游阻胜概,长谣慰心曲」我游访受阻于胜景,以长歌慰藉心曲。

艺术手法
此诗以巢父井为核心意象,将古圣先贤的高风与当世的局促对比。

「何为让天下,牛口信为辱」以反问写巢父的高洁与世人的不解。

「爱此盈尺泉,百寻莹寒玉」以盈尺与百寻的对比写井泉虽小而深不可测,以小见大。

「君怀浮云志,尘埃兹可浴」以浮云喻志之高远,以浴尘喻泉之净化。末以汉阴叟抱瓮之典收束,将巢父的超然与抱瓮者的窘束对比,耐人寻味。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怀古述志之作,以巢父井为媒介,追慕上古的高洁,批判当世的局促。

「能令贪夫廉,更使贤士勗」是对巢父井精神力量的赞颂,也是对世人的期望。全诗用典丰富而贴切,思想深刻而感情充沛,是刘攽怀古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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