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芦寺

宋 · 刘攽

译文

越舶吴商倚万桡,绀园金刹起中宵。

越地的商船吴地的商人倚靠着万根船桨,深蓝色的寺院金色的佛塔在中夜拔地而起。

鱼龙听法多因雨,江海归心每上潮。

鱼龙来听佛法大多是因为下雨,江海的归心每次都随潮水上涨。

林黑夜深灯影白,川平天阔梵声遥。

树林黑暗夜已深灯影却是白色,江面平坦天空辽阔梵音从远处传来。

心知水怪俱调伏,惜取灵犀不用烧。

心里知道水怪都已经被调伏,珍惜灵犀角不必去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长芦寺之作,写长芦寺的佛门气象与江海的壮阔。越舶吴商倚万桡写水上的繁忙,绀园金刹起中宵写寺院的庄严,鱼龙听法多因雨与江海归心每上潮写佛法的感召,林黑夜深灯影白与川平天阔梵声遥写寺院夜间的景象,心知水怪俱调伏与惜取灵犀不用烧写对佛法的信仰。

逐句解读
「越舶吴商倚万桡」——越地的商船吴地的商人倚靠着万根船桨。越舶吴商写商旅的繁盛,倚万桡写船只之多,长芦寺位于长江边,商旅云集。

「绀园金刹起中宵」——深蓝色的寺院金色的佛塔在中夜拔地而起。绀园写寺院的颜色,金刹写佛塔的光辉,起中宵写夜间的庄严。

「鱼龙听法多因雨」——鱼龙来听佛法大多是因为下雨。鱼龙听法写佛法的感召力,多因雨写雨中鱼龙近岸的自然现象,以自然现象赋予佛法意味。

「江海归心每上潮」——江海的归心每次都随潮水上涨。归心写对佛法的向往,每上潮写潮水的规律,以潮喻心。

「林黑夜深灯影白」——树林黑暗夜已深,灯影却是白色。林黑夜深写环境的幽暗,灯影白写佛灯的清冷光辉。

「川平天阔梵声遥」——江面平坦天空辽阔,梵音从远处传来。川平天阔写空间的广袤,梵声遥写佛音的悠远,声景交融。

「心知水怪俱调伏」——心里知道水怪都已经被调伏。水怪调伏写佛法的威力,心知写内心的信念。

「惜取灵犀不用烧」——珍惜灵犀角不必去烧。灵犀相传能照水怪,不用烧写佛法已足,不必借助灵犀。

艺术手法
全诗以佛门气象与自然壮阔的交融为特色:绀园金刹的庄严与万桡商舶的繁华、鱼龙听法的宗教想象与江海上潮的自然景观、林黑夜深的幽暗与川平天阔的开朗、灯影白的清冷与梵声遥的悠远,构成多层次的意象交织。惜取灵犀不用烧以理性的态度收束,写对佛法的笃信。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长芦寺为题材的七言律诗,诗人以绀园金刹写寺院的庄严,以鱼龙听法与江海上潮写佛法的感召与自然的壮阔,以林黑夜深灯影白与川平天阔梵声遥写寺院夜间的景象,以水怪调伏与灵犀不用烧写对佛法的笃信。全诗气象宏大、意境深远,在寺院诗中格调最为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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