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居书怀
宋 · 刘攽
译文
漆雕未能信,阳甫免归居。
漆雕开尚未自信出仕,阳城便免官归隐居住。
理以逍遥得,材由濩落疏。
道理因逍遥自适而获得,才能因无所拘束而疏放。
狭才轻势利,小隠幸林庐。
才识浅薄所以看轻权势利益,小隐隐于山林草庐之中感到庆幸。
藿食由来事,茅茨不愿余。
吃粗食由来已久,住茅屋也不愿有多余的追求。
南檐容曝日,侧径喜携锄。
南面的屋檐下可以晒太阳,偏僻的小径上喜欢扛着锄头去耕作。
筋力吾如此,功名世有诸。
我的体力和精力已经如此,功名利禄世间自有他人去求。
忆初干万乘,徒步谒公车。
回忆当初求见天子,步行去拜访公车署。
投射东堂策,归来北阙书。
呈上对策于东堂,归来后上书于北阙。
先鸣烦指日,弱羽愧吹嘘。
有人先行推荐烦劳指日可待,微弱的羽翼却愧对别人的夸奖赞誉。
云雨非人力,泥涂亦诏除。
飞黄腾达并非仅靠人力,身处困境也曾蒙诏书起用。
江湖轻乘雁,钟鼓陋鶢鶋。
在江湖间不看重随雁而飞的官爵,以钟鼓之乐为陋的鶢鶋自在逍遥。
有道翻羞卷,迷津幸遂初。
身怀道术反而羞于出仕求用,迷失津渡反而有幸实现了初志归隐。
幽栖谢车马,至乐狎樵渔。
幽居隐栖谢绝车马喧嚣,最大的快乐是与樵夫渔夫为伴。
述作称狂简,谁能问起予。
著述写作自称狂放简率,有谁能来启发我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卜居书怀之作。诗中以卜居为主题,从漆雕未信到阳甫归居,从逍遥得理到濩落疏材,从狭轻势利到小隐林庐,从藿食由来到茅茨不愿余,从南檐曝日到侧径携锄,从筋力如此到功名世有,从干万乘到谒公车,从投射东堂到归来北阙,从先鸣指日到弱羽吹嘘,从云雨非力到泥涂诏除,从江湖乘雁到钟鼓鶢鶋,从有道羞卷到迷津遂初,从幽栖谢车到至乐樵渔,从述作狂简到谁能问予收束,写出了卜居的自适与对仕途的淡然。
逐句解读
「漆雕未能信,阳甫免归居」——漆雕开未能自信,阳甫免于归居。此句以漆雕开与阳甫的典故写自己未能出仕而归居。
「理以逍遥得,材由濩落疏」——道理以逍遥而得,材干由濩落而疏。此句以逍遥得理与濩落疏材写自己的人生态度。
「狭才轻势利,小隠幸林庐」——狭才轻视势利,小隐有幸于林庐。此句以狭轻势利与小隐林庐写自己的志趣。
「藿食由来事,茅茨不愿余」——藿食是由来之事,茅茨不愿有余。此句以藿食由来与茅茨不余写自己安于简朴。
「南檐容曝日,侧径喜携锄」——南檐容得曝日,侧径喜于携锄。此句以南檐曝日与侧径携锄写卜居的日常。
「筋力吾如此,功名世有诸」——筋力我已如此,功名世上有之。此句以筋力如此与功名世有写年老的感慨与对功名的淡然。
「忆初干万乘,徒步谒公车」——回忆当初干求万乘,徒步谒见公车。此句以干万乘与谒公车写出仕的经历。
「投射东堂策,归来北阙书」——投射东堂之策,归来北阙之书。此句以投射东堂与归来北阙写出仕与归隐。
「先鸣烦指日,弱羽愧吹嘘」——先鸣烦于指日,弱羽愧于吹嘘。此句以先鸣与弱羽写自己才能的不足。
「云雨非人力,泥涂亦诏除」——云雨之事非人力所为,泥涂之中亦得诏除。此句以云雨非力与泥涂诏写出仕的机遇与归隐的诏命。
「江湖轻乘雁,钟鼓陋鶢鶋」——江湖轻于乘雁,钟鼓陋于鶢鶋。此句以乘雁与鶢鶋写对仕途的轻视。
「有道翻羞卷,迷津幸遂初」——有道反而羞于书卷,迷津有幸遂了初志。此句以有道羞卷与迷津遂初写对仕途的反思与对归隐的庆幸。
「幽栖谢车马,至乐狎樵渔」——幽栖谢绝车马,至乐在于狎弄樵渔。此句以幽栖谢车与至乐樵渔写归隐的生活。
「述作称狂简,谁能问起予」——述作称为狂简,谁能来问起予。此句以述作狂简与谁能问予写归隐后的著述与孤独。
艺术手法
全诗以「卜」与「怀」为双重线索,将卜居的自适与书怀的感慨交织展开。诗中用了漆雕开、阳甫、濩落、乘雁、鶢鶋等典故,将归隐的志趣与对仕途的淡然写得深刻而细致。尾联以述作狂简与谁能问予写归隐后的著述与孤独,使全诗在自适中多了一层孤独。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卜居书怀为主题的感怀诗,诗人以漆雕开与阳甫的典故写出了归隐的原因,又以幽栖谢车与至乐樵渔写出了归隐的自适。全诗格调淡然而感慨深沉,体现了刘攽诗歌中以典故写归隐、以淡然写感慨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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