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渠挂帆

宋 · 刘攽

译文

翩翩河中舟,一一西上水。

河中翩翩行驶的船只,一一逆流向西而上。

彼船力有余,我船力无几。

别的船力量有余,我的船力量微薄。

力薄日一舍,力壮日百里。

力量薄弱的每天走一舍,力量强壮的每天走百里。

迟速讵几何,推分故尔耳。

迟速又能差多少呢,不过是各安本分罢了。

今晨东南风,帆席频轻驶。

今天早晨刮起东南风,帆席频频轻快地行驶。

舳舻密相衔,前后略相似。

船首船尾紧密相连,前后的速度大致相似。

如将平不平,颇复令人喜。

好像把不平的东西变得平了,颇令人欢喜。

因之念时事,冥寞付天理。

由此联想到时事,将不可强求之事冥寞地付予天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汴渠行舟的感受。诗人由河中舟船力有强弱、迟速各异写起,经东南风吹后舳舻相衔的喜人景象,联想到时事之不可强求,当冥寞付之天理,表达了顺其自然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翩翩河中舟,一一西上水」——河中翩翩行驶的船只,一一逆流向西而上。写汴渠上行舟的景象。

「彼船力有余,我船力无几」——别的船力量有余,我的船力量微薄。船力不同,速度各异。

「力薄日一舍,力壮日百里」——力量薄弱的每天走一舍,力量强壮的每天走百里。迟速悬殊。

「迟速讵几何,推分故尔耳」——迟速又能差多少呢,不过是各安本分罢了。迟速之差并不重要,各安其分才是关键。

「今晨东南风,帆席频轻驶」——今天早晨刮起东南风,帆席频频轻快地行驶。风助船行,速度加快。

「舳舻密相衔,前后略相似」——船首船尾紧密相连,前后的速度大致相似。顺风之后,快慢之别消弭。

「如将平不平,颇复令人喜」——好像把不平的东西变得平了,颇令人欢喜。以平不平喻消除差距的喜悦。

「因之念时事,冥寞付天理」——由此联想到时事,将不可强求之事冥寞地付予天理。以行舟喻世事,顺其自然。

艺术手法
一、由实入虚:前半写行舟的实景,后半由实入虚,以行舟之理推及时事之理。二、比喻巧妙:船力强弱喻人才高低,顺风平差距喻时机到来则差距消弭,如将平不平尤为精彩。三、哲理与叙事融合:冥寞付天理的感悟是在叙事中自然流露的,不生硬不突兀。

总体评价
此诗以汴渠行舟为喻,阐发了关于迟速、强弱、公平与天理的思考。如将平不平颇复令人喜写出了差距消弭时的快慰,而冥寞付天理则将这种快慰上升为对天命的顺应。全诗从日常行舟的小事中见出大道理,体现了宋代诗人以小见大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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