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画古槎歌

宋 · 刘攽

译文

南山大树枫与樗,百年不到生理枯。

南山上的大树枫树和樗树,百年无人到访生机枯竭。

老枝错落麋奋角,病根蟉结龙垂胡。

老枝错落如同麋鹿奋起双角,病根盘结如龙垂下胡须。

风霜不知春不改,古苔悬蔓相萦带。

历经风霜不知春来也不改变,古苔和悬蔓相互萦绕牵系。

岂知高堂素壁上,画图能令观者爱。

岂知在高堂白壁之上,画图竟能令观者喜爱。

野夫晨兴坐树边,偶说此槎来上天。

乡野之人清晨起身坐在树边,偶尔说起这古槎曾上天去。

暂乘西风犯牛斗,却看东海成桑田。

暂且乘着西风直上牛斗星宿,回头却看到东海变成了桑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壁画古槎歌之作,以雄奇的笔调描绘壁画上的一株古槎(枯木),再以想象将画面延伸到天上乘槎遨游的神话境界。诗从枯木的形态写到壁画的感染力,从晨兴偶说到乘槎上天的幻想,气势壮阔。

逐句解读
「南山大树枫与樗,百年不到生理枯」——南山的大树枫树与樗树,百年无人照看生命力枯竭。枫与樗是两种不同的树,百年不到写年深日久,生理枯写树木枯死。

「老枝错落麋奋角,病根蟉结龙垂胡」——老枝错落如同麋鹿奋角,病根盘结如同龙垂胡须。麋奋角写枝的形态之奇,龙垂胡写根的蟠曲之状,以动物喻树形,想象奇绝。

「风霜不知春不改,古苔悬蔓相萦带」——历经风霜却不知春天已至而不改其态,古苔与悬蔓相互萦绕牵系。春不改写枯木的固执,古苔悬蔓写时间的沉积,以自然写岁月之痕。

「岂知高堂素壁上,画图能令观者爱」——哪里想到在高堂素壁之上,这画图竟然能让观者喜爱。岂知是转折,画图令观者爱写壁画的感染力,将枯败之物化为艺术之美。

「野夫晨兴坐树边,偶说此槎来上天」——村野之人清晨起来坐在树边,偶然说起这枯槎曾经上天。偶说来上天引出乘槎上天的传说,从写实到想象的过渡。

「暂乘西风犯牛斗,却看东海成桑田」——暂且乘着西风直冲牛斗星宿,回头却看东海已变成桑田。犯牛斗写槎之高远,东海成桑田写时间之流逝,乘槎遨游中见证沧海桑田的巨变。

艺术手法
全诗以枯槎为线索,从壁画的写实描绘到乘槎上天的想象飞腾,完成了从地面到天际、从有限到无限的跨越。麋奋角与龙垂胡的动物比喻,古苔悬蔓的岁月沉积,犯牛斗与成桑田的时空辽阔,三个层次递进。岂知高堂素壁上的转折尤为精妙,将枯败之物的审美价值点明。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题壁画古槎为题材的歌行体诗,诗人以麋角龙胡的奇绝比喻写枯槎的形态,以高堂素壁的转折写壁画的感染力,以乘槎犯牛斗、东海成桑田的想象写时空的辽阔。全诗从枯败到壮美、从写实到幻想,气势壮阔,在题画诗中别具雄奇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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