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斋杂咏六首 竹

宋 · 刘安上

译文

繁枝喜删除,劲节见独立。

繁密的枝条欣喜地被修剪去除,刚劲的竹节便显露出卓然独立的姿态。

灌溉未逾浃,新笋已戢戢。

灌溉还不到十天,新生的竹笋就已经密密地冒出来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西斋杂咏六首》之一,以竹为题。西斋为书斋名,杂咏六首当是诗人在书斋中所作的一组咏物诗。诗人写竹,不着意于竹的外形姿态,而着眼于竹的品格——删繁就简、劲节独立、生机勃勃,以竹喻人,寄托自己的精神追求。

逐句解读
「繁枝喜删除,劲节见独立」:繁密芜杂的枝条欣喜地被修剪删去,挺拔刚劲的竹节便显露出卓然独立的姿态。「喜」字赋予竹以人的情感,仿佛竹本身也欣然接受修剪;

「删除」与「见」构成因果,删繁方能见节,隐喻人去除浮华方能彰显本真。

「劲节独立」既是写竹的物理形态,更是对刚正不阿品格的赞颂。

「灌溉未逾浃,新笋已戢戢」:灌溉还未超过一旬(浃,十天为一浃),新的竹笋就已经密密地冒出来了。

「戢戢」形容新笋丛生密集之貌。此句写竹旺盛的生命力,修剪非但不能损伤竹,反而激发其蓬勃生机,暗喻真正的品格经得起磨砺,愈挫愈勇。

艺术手法
一是以少胜多,全诗仅二十字,却将竹的品格写得淋漓尽致。二是「删」与「生」的辩证关系,删繁枝反促新笋生,寓有深刻的哲理。三是用字精准,「喜」字拟人,「劲节」双关,「戢戢」象声绘形,各得其妙。四是以物喻人,竹的删繁就简、劲节独立、生机不绝,正是诗人理想人格的写照。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言简意深。诗人不写竹之翠绿婆娑,而写竹之删繁就简后的劲节与生机,立意独特。删枝而见节、灌未浃而生笋,两个细节的选取极见功力,既有物态的精确描摹,又有人格的深沉寄托,是咏物诗中「不粘不脱」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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