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卯岁应举过西峡渡

宋 · 林亦之

译文

白鹿山头云欲颓,峡门滩下水如雷。

白鹿山顶乌云将要崩塌,峡门滩下江水轰鸣如雷。

锦囊破裂元无用,席帽嵚崎还更来。

锦囊已经破烂本就无甚用处,戴着席帽踉跄走来还要再来。

我自未能逃世俗,人谁便解脱尘埃。

我自己终究未能逃脱世俗,又有谁能轻易解脱尘世尘埃。

扁舟且趁牛羊渡,莫问如今第几回。

驾着小船暂且趁着牛羊渡口过江,不要问如今已经是第几回了。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辛卯年应举过西峡渡的经历。诗人写白鹿山头云雾将颓、峡门滩下急水如雷的险恶景象,以锦囊破裂、席帽崎岖自喻科场的不顺,最终以豁达之语收束——且趁渡口过河,不必问这是第几次了。

逐句解读
「白鹿山头云欲颓,峡门滩下水如雷」——白鹿山头云雾将颓,峡门滩下急流声如雷鸣。

「锦囊破裂元无用,席帽嵚崎还更来」——锦囊已经破裂本就无用,席帽崎岖之路还要再来。

「我自未能逃世俗,人谁便解脱尘埃」——我自己未能逃避世俗,又有谁能解脱尘埃。

「扁舟且趁牛羊渡,莫问如今第几回」——且驾扁舟趁着牛羊渡口过河,莫问如今已是第几回。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云欲颓」「水如雷」的险恶自然景象隐喻科场的艰难。

「锦囊破裂」用李贺锦囊贮诗之典而反其意——才华无用;

「席帽嵚崎」以帽之破旧喻路之崎岖。

「我自未能逃世俗,人谁便解脱尘埃」以反问句式将个人的困境提升为普遍的人生困境。结尾「莫问如今第几回」以自嘲的豁达消解了屡试不第的痛苦,不说「还要再试」而说「莫问第几回」,表面洒脱而内含辛酸。

总体评价
此诗写应举过峡渡的艰险与科场的不顺,以险恶的自然景象隐喻人生的困境。结尾的豁达是屡经挫折后的自我开解,洒脱中含辛酸,是宋代落第文人心理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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