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晦日登烽火山

宋 · 林亦之

译文

兴来走上烽火山,着足不定秋风寒。

一时兴起登上烽火山,脚下站立不稳,秋风吹来阵阵寒意。

四边黄茅滑如雨,低头一看毛发竖。

四周黄茅湿滑如雨,低头一看令人毛骨悚然。

几年要到紫菜乡,大练小练并东墙。

几年来一直想去紫菜乡,大练小练并排在东墙下。

如今一时在眼傍,白云浮水天茫茫。

如今一时都呈现在眼前,白云浮于水面天空苍茫无际。

酒阑更欲吊虎屋,无端日脚相催促。

酒意将尽还想凭吊虎屋,无奈日光无情地催促。

一奴魋髻一跛足,逐我下山如野鹿。

一个仆人梳着椎髻一个跛着脚,跟着我下山奔跑如同野鹿。

赏析

题解
此诗记九月晦日登烽火山之行。诗人写登山时秋风凛冽、黄茅湿滑的艰险,以及在山顶俯瞰远方景色的壮阔与仓促下山的狼狈,将一次登山经历写得跌宕有致,于豪壮中见狼狈,于自嘲中见真趣。

逐句解读
「兴来走上烽火山,着足不定秋风寒」——一时兴起登上烽火山,脚下站立不稳,秋风吹来阵阵寒意。

「四边黄茅滑如雨,低头一看毛发竖」——四周黄茅湿滑如雨,低头一看令人毛骨悚然,写出山路的险峻。

「几年要到紫菜乡,大练小练并东墙」——几年来一直想去紫菜乡,大练小练并排在东墙之下。

「如今一时在眼傍,白云浮水天茫茫」——如今一时都呈现在眼前,白云浮于水面天空苍茫。

「酒阑更欲吊虎屋,无端日脚相催促」——酒意将尽还想凭吊虎屋,无奈日光无情催促。

「一奴魋髻一跛足,逐我下山如野鹿」——一个仆人梳着椎髻一个跛脚,跟着我下山奔跑如野鹿。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对比与夸张。开篇「兴来」的豪情与「着足不定」的狼狈形成反差,幽默自嘲。

「黄茅滑如雨」以触觉写视觉,「低头一看毛发竖」以心理反应写山路之险,生动传神。

「白云浮水天茫茫」以大笔勾勒远景,气象开阔。结尾「逐我下山如野鹿」将狼狈下山的场景写得生动有趣,以自嘲的口吻消解了登山的艰险,全诗在豪壮与滑稽之间转换自如。

总体评价
此诗写登山经历,不拘于山水之美的正面描写,而是以自身狼狈的体验为中心,写出了登山的真实感受。语言不事修饰而生动有趣,在宋诗中别具一种率真粗犷的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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