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独斯行叔绮子为赴春试一出江头送别殊令牵怀聊为巴阑行一首以道此意云尔
宋 · 林亦之
译文
巴阑独还岁月深,相送出门自沉吟。
巴阑独自归来岁月已深,送你出门不由得沉吟忧思。
十年交旧总如许,狂歌一曲伤人心。
十年来旧交都是这般光景,狂歌一曲令人伤心。
今人读书如过客,壶飧只向市头索。
今人读书如同过客一般,饭食只向市街上索取。
吾曹苦思肠几穿,安得相逢不索莫。
我们苦思冥想几乎肠穿,怎能相逢时不觉索然寡味。
念我平生弄典坟,六月北窗长闭门。
想到我平生研习典籍,六月里北窗也长闭着门。
雕肝篆肺得一句,旁人袖手评其文。
呕心沥血才得一句,旁人却袖手旁观评头论足。
思量至此复一笑,如何跃马追年少。
想到这里又一笑,怎能再跃马追赶年少之时。
我今闻说有场屋,两耳如聋怕听得。
我如今听说又有科举考试,两耳如聋害怕听到。
网山山下月鱼亭,就船买鱼活煮羹。
网山山下月鱼亭,就着船买鲜鱼活煮鱼羹。
何时挟册此来归,议论不到吾纵横。
何时带着书册回到这里,议论不到之处任我纵横驰骋。
故人年几今犹未,正好款门问知己。
故人年纪如今还不算大,正好登门拜访知己。
时命相遭不用多,或在半言并片纸。
时运相遭不用多言,或许就在半句话或一片纸间。
老人校书紫云楼,相见或问吾因由,为言索处海水头。
老人在紫云楼校书,相见时或许问我的缘故,就说我住在海边僻处。
蓬莱方丈不可到,此心日夕徒生忧。
蓬莱方丈仙境不可到达,此心日夜徒然忧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族叔斯行与侄子绮子赴春试而作。诗人从送别的伤感写起,转入对读书人苦读场屋的感慨,再写到自己的困顿处境和对后辈的期望,情真意切,既有对世道艰难的叹惋,也有对后生前途的殷切祝愿。
逐句解读
「巴阑独还岁月深,相送出门自沉吟」——巴阑独自归来岁月已深,送你出门不由得沉吟。
「十年交旧总如许,狂歌一曲伤人心」——十年来旧交都是这般光景,狂歌一曲令人伤心。
「今人读书如过客,壶飧只向市头索」——今人读书如同过客一般,饭食只向市上索取。
「吾曹苦思肠几穿,安得相逢不索莫」——我们苦思冥想几乎肠穿,怎能相逢时不觉索然。
「念我平生弄典坟,六月北窗长闭门」——想到我平生研习典籍,六月里北窗也长闭着门。
「雕肝篆肺得一句,旁人袖手评其文」——呕心沥血才得一句,旁人却袖手旁观评头论足。
「思量至此复一笑,如何跃马追年少」——想到这里又一笑,怎能再跃马追赶年少之时。
「我今闻说有场屋,两耳如聋怕听得」——我如今听说又有科举考试,两耳如聋害怕听到。
「网山山下月鱼亭,就船买鱼活煮羹」——网山山下月鱼亭,就着船买鱼活煮鱼羹。
「何时挟册此来归,议论不到吾纵横」——何时带着书册回到这里,议论不到之处任我纵横。
「故人年几今犹未,正好款门问知己」——故人年纪如今还不算大,正好登门拜访知己。
「时命相遭不用多,或在半言并片纸」——时运相遭不用多,或许就在半句话或一片纸间。
「老人校书紫云楼,相见或问吾因由,为言索处海水头」——老人在紫云楼校书,相见时或许问我的缘故,就说我在海边僻处。
「蓬莱方丈不可到,此心日夕徒生忧」——蓬莱方丈仙境不可到达,此心日夜徒然忧愁。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送别为引子,实则是一篇自述心迹的抒情长卷。
「今人读书如过客」与「吾曹苦思肠几穿」形成鲜明对比,批判了浮薄学风。
「雕肝篆肺得一句,旁人袖手评其文」以工笔刻画读书人的辛酸与世态的冷淡。中间插入「网山山下月鱼亭,就船买鱼活煮羹」一段闲适画面,与苦读的紧张形成节奏上的舒缓,也暗示了归隐的理想生活。结尾「蓬莱方丈不可到,此心日夕徒生忧」以仙山不可至的意象作比,写理想与现实之间的鸿沟,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篇幅较长,情感起伏跌宕,从送别的感伤到对世风的批判,再到自嘲与期许,最后以无奈的忧愁收束。真实地反映了宋代下层文人的精神状态——才高命蹇、志大运乖,却又不甘沉沦。语言直率朴质,不避俚俗,正是林亦之诗风的典型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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