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江宰生朝
宋 · 林亦之
译文
清秋八月月未弦,河阳市上讴声传。
清秋八月月亮还未圆满,河阳市上已经传来歌颂之声。
今年百姓杯饭足,敢不祝公长命篇。
今年百姓饭食充足,怎敢不写祝公长寿的篇章。
青衫白马鸣琴初,适逢吁嗟舞群巫。
你青衫白马初到任鸣琴而治,恰逢百姓哀叹群巫乱舞。
日维对案愁眉纡,退食皇皇双颊癯。
每日对着公案愁眉不展,退食后忧心忡忡双颊消瘦。
家虽贫困仰母慈,村村乐业无逃逋。
家中虽然贫困但有慈母可依,村村乐业没有逃亡之人。
况此一熟十年无,东家西家禾满车。
况且这一熟是十年来未有过的,家家户户稻禾装满车。
穷儒如侬四壁立,亦有瓯窭可读书。
穷儒如我虽然四壁萧条,也还有陋室可以读书。
县人安得此丰岁,实以善政吾非谀。
县里百姓怎能有此丰年,实在是因善政所致我并非阿谀。
昨者越上人苦饥,公一主簿何能为。
去年越地百姓苦于饥荒,你一个主簿又能做什么呢。
自穿沧海告邻籴,所视身命半缕丝。
亲自穿越沧海向邻地籴粮,将身家性命视如半缕丝线般轻。
长风驾浪海波黑,舟人各各面如墨。
长风驾驭巨浪海水漆黑,船上人人面色如墨。
尚据胡床取纸笔,为文愤怒骂风伯。
仍然端坐胡床拿起纸笔,写文章愤怒地咒骂风伯。
翩翩盛名日以起,四海识公从此始。
翩翩美名日益兴起,四海之人从此认识了您。
总为六鼇带归去,何哉双凫更来此。
总因六鳌之力被带走了,为何双凫又来到这里。
阴德由来活人多,龟龄鹤算定尔过。
阴德从来因为活人众多,龟龄鹤算定然会超过常人。
况当竹下围棋日,缤纷百福连山河。
况且正值竹下围棋之日,缤纷百福连绵如山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贺江宰生日而作。诗中先写百姓丰年的喜悦,继而追述江宰在饥荒年间的救灾义举——亲赴沧海籴粮、在风浪中怒骂风伯,再回到眼前的祝颂,以阴德活人、龟龄鹤算作结,表达了对这位爱民如子的地方官的由衷敬佩。
逐句解读
「清秋八月月未弦,河阳市上讴声传」——清秋八月月还未圆,河阳市上已经传来歌颂之声。
「今年百姓杯饭足,敢不祝公长命篇」——今年百姓饭食充足,怎敢不写祝公长寿的篇章。
「青衫白马鸣琴初,适逢吁嗟舞群巫」——你青衫白马初到任鸣琴而治,恰逢百姓哀叹群巫乱舞。
「日维对案愁眉纡,退食皇皇双颊癯」——每日对着公案愁眉不展,退食后忧心忡忡双颊消瘦。
「家虽贫困仰母慈,村村乐业无逃逋」——家中虽然贫困但有慈母可依,村村乐业没有逃亡之人。
「况此一熟十年无,东家西家禾满车」——况且这一熟是十年来未有过的,家家户户稻禾装满车。
「穷儒如侬四壁立,亦有瓯窭可读书」——穷儒如我虽然四壁萧条,也还有陋室可以读书。
「县人安得此丰岁,实以善政吾非谀」——县里百姓怎能有此丰年,实在是因善政所致我并非阿谀。
「昨者越上人苦饥,公一主簿何能为」——去年越地百姓苦于饥荒,你一个主簿能做什么呢。
「自穿沧海告邻籴,所视身命半缕丝」——亲自穿越沧海向邻地籴粮,将身家性命视如半缕丝线。
「长风驾浪海波黑,舟人各各面如墨」——长风驾驭巨浪海水漆黑,船上人人面色如墨。
「尚据胡床取纸笔,为文愤怒骂风伯」——仍然端坐胡床拿起纸笔,写文章愤怒地咒骂风伯。
「翩翩盛名日以起,四海识公从此始」——翩翩美名日益兴起,四海之人从此认识了您。
「总为六鼇带归去,何哉双凫更来此」——总因为六鳌之力被带走了,为何双凫又来到这里。
「阴德由来活人多,龟龄鹤算定尔过」——阴德从来因为活人众多,龟龄鹤算定然会超过常人。
「况当竹下围棋日,缤纷百福连山河」——况且正值竹下围棋之日,缤纷百福连绵如山河。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而辅以议论,结构上形成「丰年—追述饥年—再回到祝颂」三段式。
「尚据胡床取纸笔,为文愤怒骂风伯」是全诗最具戏剧性的一笔,以具体的动作和愤怒的情感刻画出江宰的刚毅形象,画面感极强。
「自穿沧海告邻籴,所视身命半缕丝」将个人安危置之度外的勇气写得惊心动魄。
「阴德由来活人多」以因果报应的观念祝寿,虽是颂词却不落俗套,因为前文已有具体的救灾事迹作为支撑。
总体评价
此诗通过具体生动的叙事塑造了一位敢作敢为、爱民如子的地方官形象,突破了祝寿诗的一般颂扬模式。
「骂风伯」一段尤为精彩,将文人在危难中的刚烈写得虎虎有生气。全诗以事实说话,颂而不谀,体现了林亦之诗歌重实感、轻虚文的创作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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