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以之母挽词

宋 · 林亦之

译文

邻母悲歌长短声,客窗闻此梦魂惊。

邻家老妇悲歌发出长短不齐的哭声,在客居的窗前听到此声梦魂都受惊。

新乡谁共鸡豚社,先世由来香火情。

到了新的乡里谁同我一起参加鸡豚祭祀的社集,先世的因缘本就有香火之情。

薤曲纵教如宋玉,里丧终是愧陈平。

挽歌即使写得像宋玉那样好,乡里有人丧终归还是愧对陈平的宰肉之贤。

伤心起望秋云乱,愁断千山几日程。

伤心起身远望秋云纷乱,愁肠寸断千山万水还需几日行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以之母挽词。诗人写邻母悲歌长短声、客窗闻此梦魂惊——新乡谁共鸡豚社,先世由来香火情——薤曲纵教如宋玉,里丧终是愧陈平——伤心起望秋云乱,愁断千山几日程,写蔡以之母去世的悲痛与归乡的愁苦。

逐句解读
「邻母悲歌长短声,客窗闻此梦魂惊」——邻母悲歌长短之声,客窗中听到此声梦魂惊醒。

「新乡谁共鸡豚社,先世由来香火情」——新乡中谁来共鸡豚之社,先世以来就有香火之情。

「薤曲纵教如宋玉,里丧终是愧陈平」——薤曲纵然如同宋玉所作,里巷丧事终究愧对陈平之分肉之公。

「伤心起望秋云乱,愁断千山几日程」——伤心地站起来望见秋云纷乱,愁断千山还有几日的路程。

艺术手法
此诗以「邻母悲歌长短声」写丧事的悲声传入客窗,「梦魂惊」写闻噩耗的震惊。

「新乡谁共鸡豚社」以鸡豚社的乡土传统写故土的羁绊——在新乡谁能与我共祭社神?「薤曲纵教如宋玉」以宋玉的《招魂》比挽歌之雅,「里丧终是愧陈平」以陈平分肉的典故写丧事分产的不公——纵有雅辞也难掩现实的遗憾。结尾「愁断千山几日程」以千山的遥远写归乡的艰难,千山阻隔、行程几日,归乡之途就是愁苦之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客中闻丧的震惊写悼亡之痛,「愁断千山几日程」将空间的距离转化为情感的负担——千山不是地理的障碍而是愁绪的量化。全诗在悼亡中交织着思乡,丧事与归途合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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