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郡治十二诗太守尤延之命赋 清平阁

宋 · 林宪

译文

饮浊斯贵清,路险斯贵平。

饮水浑浊时才觉得清澈可贵,道路险阻时才觉得平坦可贵。

明明古君子,日用无非诚。

明达的古之君子,日常行事无非秉持一个诚字。

寒潭寒彻底,坦道安无倾。

寒潭之水清澈到底,平坦的大道安稳而不致倾覆。

日用傥如此,政化天与成。

日常行事倘若都能如此清平诚敬,政教风化便如同天助般自然成就。

赏析

题解

此诗亦为《台州郡治十二诗》之一,咏清平阁。阁名清平二字直切为政之道:清者去浊,平者去险。全诗以清与平为双线,将自然意象与君子修身为政之道相融贯,是一首典型的以阁名寄托治道之思的理学诗。

逐句解读

「饮浊斯贵清,路险斯贵平。」饮水遇到浑浊才珍贵清澈,行路遇到险阻才珍贵平坦。以日常饮水、行路为喻,引出清平二字的深层含义——正因为世间多浊多险,清与平方显可贵,同时也暗喻为政当以清明、公平为要务。

「明明古君子,日用无非诚。」明达的古之君子,日常所用无非一个诚字。由清平引出诚字,诚为清平之本——心诚则自清,行政则自平,点明儒家修己治人的根本在诚。

「寒潭寒彻底,坦道安无倾。」寒潭之水清澈到底,平坦的大道安稳而不倾侧。以寒潭喻清之极致——表里如一、彻头彻尾;以坦道喻平之境界——安稳无虞、不偏不倚。两个意象分别回应清与平,又暗合君子立身处世之道。

「日用傥如此,政化天与成。」日常行事若能如此清平诚敬,政教风化便如天成一般自然而成。傥即倘若,指出清平并非难事,唯在日用之间持守诚字,则政化可不期而自至,呼应前文日用无非诚。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仗起首,饮浊斯贵清与路险斯贵平句式整饬,以日常经验喻治国之理,深入浅出。寒潭与坦道二意象选取精当:潭水之清喻心之清明,大道之平喻政之公平,物象与义理密合无间。末联以傥如此作条件推断,以天与成言自然之效,将修己与治人贯通为一,体现了理学内圣外王的思维逻辑。

总体评价

此诗以阁名为纲领,层层推衍,从生活常理到君子之道再到为政之化,逻辑严密而意象鲜明。寒潭寒彻底一句尤佳,寒字叠用,既有水质清冽的触感,又有心境澄明的意蕴,堪称理学诗中以物寓理的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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