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仲升挽诗

宋 · 林希逸

译文

西轩同舍日,开爽莫如君。

在西轩同住的日子里,开朗爽直无人比得上您。

健笔疑淹笔,方巾似艾巾。

健笔纵横令人疑心是江淹之笔,戴的方巾好似隐士的艾巾。

壮年嗟斗粟,老日味羹芹。

壮年时嗟叹只为微薄俸禄,到老来品味粗茶淡饭的清苦。

邻里交游尽,伤心宿草坟。

乡邻故交都已凋零殆尽,令人伤心的是坟上已长满宿草。

赏析

题解
此诗悼念郑仲升,从同窗之谊切入,兼及其风度、仕途与身后寂寥。郑仲升与作者同舍西轩,为人最开爽,笔力雄健、方巾儒雅,壮年却困于斗粟之微,老来品味羹芹之淡,邻里交游尽散,唯余宿草孤坟。

逐句解读
「西轩同舍日」——西轩同住的日子,写二人同窗之谊。

「开爽莫如君」——开爽之人莫如你,言其性格之开朗爽快。

「健笔疑淹笔」——笔力雄健疑如江淹之笔,以江淹比其文才。

「方巾似艾巾」——方巾儒雅似艾巾(隐士之巾),写其风度之雅。

「壮年嗟斗粟」——壮年嗟叹仅得斗粟之俸,言其仕途之蹇。

「老日味羹芹」——老来品味芹羹之淡,写其晚年之安贫。

「邻里交游尽」——邻里交游之人已尽散,言故交凋零。

「伤心宿草坟」——伤心中唯有宿草覆盖的孤坟,以墓地意象收束。

艺术手法
一是人物速写:「健笔」「方巾」四个字,文才与风度兼具,精准勾勒人物。二是「嗟」「味」的情感:「嗟斗粟」之不满与「味羹芹」之安然,壮年之不甘与老来之恬淡,心态随年龄而变。三是递进凋零:「邻里交游尽」写人际之衰,「宿草坟」写生命之终,从社交之失到生命之亡,层层加重。四是「宿草」之典:宿草本为周年之草,典出《礼记》,此处以草之枯荣写坟之孤寂。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同窗之谊为底色,以「开爽」写其性格,以「嗟斗粟」写其仕途之蹇,以「味羹芹」写其安贫之态,三笔勾勒出一个性格开朗而命运不济的士人形象。

「邻里交游尽,伤心宿草坟」将社会之凋零与个人之亡故合一,故交已尽而坟草又生,孤独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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