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通判挽诗 其二

宋 · 林希逸

译文

碎剧更尝久

繁杂剧务更番品尝已很久

跻攀鬓已皤

攀登仕途鬓发已经斑白

题舆嗟命啬

做官嗟叹命运太过吝啬

制锦得名多

治理地方获得名声很多

铭好传千载

佳铭可传千载不朽

梁摧付一窠

栋梁摧折只付一穴之墓

书丹慙钝笔

书丹撰铭惭愧笔锋钝拙

回恻甚于苏

哀恸之情甚于苏东坡悼亡

赏析

题解
此为赵通判挽诗第二首,从其仕途艰辛与身后寂寥切入,兼及作者撰铭之责与哀恸之深。赵通判历尽繁剧,鬓发已皤,命啬而名多,铭好传千载而梁摧付一窠,作者书丹时惭笔钝而哀恸甚于苏东坡。

逐句解读
「碎剧更尝久」——繁杂剧务更番品尝已很久,言其公务之辛劳。

「跻攀鬓已皤」——攀登仕途鬓发已白,言其年迈之态。

「题舆嗟命啬」——题舆(指做官)嗟叹命运吝啬,言其仕途之蹇。

「制锦得名多」——制锦(指治理地方)获得名声很多,言其政声之好。

「铭好传千载」——好的铭文可传千载,言其身后有佳铭可传。

「梁摧付一窠」——栋梁摧折只付一穴之墓,言身后之简。

「书丹慙钝笔」——书丹惭愧笔锋钝拙,作者自谦撰铭之笔不精。

「回恻甚于苏」——哀恸之情甚于苏东坡,以苏东坡悼亡之深比况己悲。

艺术手法
一是「久」「已」的时间感:「更尝久」与「鬓已皤」,以时间的积累写仕途之消耗。二是「啬」「多」的对比:「命啬」与「得名多」,命运之吝与名声之丰,对比鲜明。三是「好」「摧」的反差:「铭好传千载」与「梁摧付一窠」,铭文之不朽与身躯之一穴,生死反差强烈。四是自比前贤:「回恻甚于苏」以苏东坡之悼亡比己之哀恸,以古贤为参照,情感更为厚重。

总体评价
此诗以「命啬」与「名多」的矛盾为核心,写出了才能与命运的不称。

「书丹慙钝笔,回恻甚于苏」以撰铭者的双重感受作结——既惭笔力之不足以传其德,又悲哀恸之深甚于前贤,笔与心的张力构成了全诗最深沉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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