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效颦一首寄后村
宋 · 林希逸
译文
读易伊谁见得真
读周易有谁能真正领悟其中的真理
能见富定不如贫
能看清富贵一定不如贫贱
涪翁但冀天还眼
黄庭坚只期望上天恢复他的眼明
子厚何求愁化身
柳宗元何所求却愁苦以致身心俱变
语燕殷勤如话旧
呢喃的燕子殷勤如同话旧一般
良苗次第又怀新
良苗依次又焕发出新的生机
往来独恨诗差少
往来之间唯独遗憾诗作太少
便觉江山憔悴人
便觉得江山也为人憔悴减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和效颦一首寄后村(刘克庄)之作。诗中讨论读易谁能见得真、富不如贫的道理,以黄庭坚和柳宗元为参照,感叹燕语殷勤如话旧、良苗次第又怀新的田园之趣,末以诗少使江山憔悴之叹收束。
逐句解读
首句「读易伊谁见得真」写读《周易》有谁能真正领悟其中的真理——"伊谁"即谁。次句「能见富定不如贫」写能看清富贵一定不如贫贱——"富不如贫"为道家和理学的共同观念。第三句「涪翁但冀天还眼」写黄庭坚(涪翁)只期望上天恢复眼明——"冀天还眼"指黄庭坚晚年目疾,希望复明。第四句「子厚何求愁化身」写柳宗元(子厚)何所求却愁苦以致化身——"愁化身"指柳宗元贬谪后的愁苦。第五句「语燕殷勤如话旧」写呢喃的燕子殷勤如同话旧——以燕喻故人。第六句「良苗次第又怀新」写良苗依次又焕发新机——化用陶渊明"良苗亦怀新"之句。第七句「往来独恨诗差少」写往来之间唯独遗憾诗作太少——"诗差少"即诗稍嫌少。末句「便觉江山憔悴人」写便觉得江山也为人憔悴——反用"人憔悴于江山",写诗少令江山亦为之减色。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富不如贫"为核心思想,以黄庭坚和柳宗元两位文人名士为佐证:前者虽患目疾仍冀天明,后者虽才高却愁苦以终,两人的经历都印证了"富不如贫"的哲理。
"语燕如话旧"与"良苗又怀新"以自然意象写田园之趣,与两位文人的愁苦构成对比。末句"江山憔悴人"的夸张手法极富感染力——诗少竟令江山憔悴,反衬出诗之于人的重要。
总体评价
此诗将理学的贫富观与文人的诗学追求结合,以黄庭坚和柳宗元的遭遇为例证,以田园之趣为调节。末句"江山憔悴人"是全诗的奇警之笔,以夸张的想象表达了诗之于人生的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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