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弦琴

宋 · 林希逸

译文

道外元无器,聊横膝上琴。

大道之外本无器物,姑且横放膝上一把琴。

本非弦可弄,自觉趣尤深。

本来就不是靠拨弦来弹弄,自觉其中意趣尤为深远。

早向声前悟,何劳指下寻。

早在声音发出之前便已领悟,何必劳烦在指下去追寻。

昭文元不鼓,钟子谩知音。

昭文本就不曾弹奏,钟子期也是徒然称为知音。

赜矣钟名哑,伤哉磬有心。

深奥啊,钟被称为哑钟;伤感啊,磬却有心事。

退之如解此,十操不应吟。

韩愈若是理解这个道理,那十操就不应该吟咏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无弦琴之作。诗中写道外元无器、聊横膝上琴,本非弦可弄、自觉趣尤深,早向声前悟、何劳指下寻,昭文元不鼓、钟子谩知音,赜矣钟名哑、伤哉磬有心,退之如解此、十操不应吟。

逐句解读
首二句「道外元无器,聊横膝上琴」写道外元无器、聊横膝上琴——"道外无器"指道之外无器用,"膝上琴"用陶渊明无弦琴之典。第三四句「本非弦可弄,自觉趣尤深」写本非弦可弄、自觉趣尤深——"非弦可弄"指不须弹弦,"趣尤深"指趣味更深。第五六句「早向声前悟,何劳指下寻」写早向声前悟、何劳指下寻——"声前悟"指在声音之前领悟。第七八句「昭文元不鼓,钟子谩知音」写昭文元不鼓、钟子谩知音——"昭文"指昭文不鼓琴之典,"钟子"指钟子期知音。第九十句「赜矣钟名哑,伤哉磬有心」写赜矣钟名哑、伤哉磬有心——"钟名哑"指哑钟,"磬有心"指磬有心声。末二句「退之如解此,十操不应吟」写退之如解此、十操不应吟——"十操"指韩愈《琴操》十首。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无弦琴为主题。

"本非弦可弄"与"自觉趣尤深"以不弹和趣深对举。

"早向声前悟"与"何劳指下寻"以声前悟和指下寻对举。

"昭文元不鼓"与"钟子谩知音"以不鼓和知音对举。末以韩愈《琴操》反收,指出真正理解无弦之意者不必作琴操。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无弦琴为主题,将道家的无和琴道的意交织,格调玄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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