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六言 其六

宋 · 林希逸

译文

非鱼知鱼谁乐

不是鱼怎么知道鱼的快乐

梦鹿得鹿谁诬

梦中得鹿谁被诬赖

若与予也皆物

如果我与万物都是物

执而我之则愚

执着于自我便是愚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物理六言组诗之六,以鱼之乐和鹿之梦的典故讨论主客、物我、梦觉的哲学问题,主张若能认识到物我皆物,则执着于自我便是愚痴。

逐句解读
首句「非鱼知鱼谁乐」用濠梁之辩:不是鱼怎么知道鱼的快乐?暗用庄子与惠子濠梁之辩。次句「梦鹿得鹿谁诬」用蕉鹿之梦:梦中得鹿谁被诬赖?暗用《列子》蕉鹿之梦的典故——有人梦得鹿又被人取走,醒来后不知是梦是真。第三句「若与予也皆物」写物我皆物:如果我与万物都是物。这是庄子的观点——人也是万物之一,没有特殊地位。末句「执而我之则愚」写执着之愚:执着于「我」就是愚痴。

「执而我之」即执着于自我,「则愚」指出这种执着的错误——既然万物皆物,则不应执着于「我」之独殊。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两个经典哲学问题开篇——鱼之乐和鹿之梦,分别涉及主客之分和梦觉之辨。第三句「若与予也皆物」将两个问题归结为同一答案——物我皆物。末句「执而我之则愚」以否定式的判断作结,简洁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鱼乐和鹿梦的典故讨论物我关系,从两个经典的哲学问题归结到一个简洁的结论——执着于自我便是愚痴,逻辑清晰,结论精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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