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博挽诗 其二

宋 · 林希逸

译文

以赋鸣虽早

以辞赋闻名虽然很早

襟怀实似虚

胸襟怀抱实际上却如虚空一般

出弹齐士铗

出仕如冯谖弹剑求用

归读乐轩书

归家则潜心研读乐轩之书

丹桂攀殊苦

攀折丹桂科举登第特别辛苦

黄粱梦不如

连黄粱一梦都不如

在时同手足

在世时如同手足兄弟一般

入念每沾衣

思念起来每每泪湿衣襟

赏析

题解
此为王太博挽诗第二首,侧重其才华与际遇的反差。王太博以辞赋早鸣,却襟怀似虚;出如冯谖弹铗求用,归则潜心读书;丹桂难攀,黄粱梦醒,一生才华与命运不相称。

逐句解读
「以赋鸣虽早」——以辞赋闻名虽然很早,言其文才早慧。

「襟怀实似虚」——胸襟怀抱实际上却如虚空,言其虽有才华而内心空虚或谦逊。

「出弹齐士铗」——出仕如齐人冯谖弹铗求用,以冯谖弹剑之典写其求用之心。

「归读乐轩书」——归家则读乐轩之书,言其归隐后潜心学术。

「丹桂攀殊苦」——攀折丹桂(指科举登第)特别辛苦,言其科举之路之艰难。

「黄粱梦不如」——连黄粱一梦都不如,言其功名如幻。

「在时同手足」——在世时如同手足兄弟,写二人情谊之深。

「入念每沾衣」——思念起来每每泪湿衣襟,写哀悼之深。

艺术手法
一是典故对举:冯谖弹铗与黄粱梦两个典故,分别比况其求用之切与功名之幻,一实一虚,相得益彰。二是出归对比:「出弹齐士铗」与「归读乐轩书」构成出仕与归隐的对比,写其仕隐两难的处境。三是色彩意象:「丹桂」之红与「黄粱」之黄,色彩鲜明而命运暗淡。四是情感递进:「在时同手足」写生前,「入念每沾衣」写死后,以时间之变写情感之恒。

总体评价
此诗以才华与际遇的错位为核心,「丹桂攀殊苦,黄粱梦不如」二句最为沉痛——科场之苦已非常人所能忍,而功名到手却如黄粱一梦,这种双重否定将人生的荒诞感推至极致。末联「在时同手足,入念每沾衣」以最质朴的笔触写最深的哀痛,不假雕饰而真情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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