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黄檗老子住西禅

宋 · 林希逸

译文

贤哉断际堂中老,法席新移向凤山。

断际堂中的长者真是贤德,法席新近迁往凤山。

妙选碧油翁具眼,相迎黄面佛开颜。

妙选碧油翁具有慧眼,相迎之时黄面佛也展露笑颜。

老来得友如师少,别去伊谁伴我闲。

老来得友如师者甚少,离去后又有谁伴我闲居。

十二峰头明月在,不妨言句落人间。

十二峰头明月犹在,不妨让言句落入人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黄檗老子住西禅之作。黄檗老子为禅宗高僧,奉命移锡西禅寺。诗中赞叹断际堂中老者贤德,法席新移凤山,妙选碧油翁(指某位居士或官员)具眼识人,黄面佛(指高僧)开颜相迎,感叹老来得友如师者稀少,别后谁伴我闲,末以十二峰头明月暗示禅意不灭。

逐句解读
首句「贤哉断际堂中老」写断际堂中的老者真是贤德——"断际"为黄檗希运的谥号,"堂中老"指黄檗禅师的传人。次句「法席新移向凤山」写法席新近移到了凤山西禅寺——"法席"指住持说法之位。第三句「妙选碧油翁具眼」写妙选碧油翁(某位居士)具有慧眼——"碧油翁"指某位以碧油车出行的长者,"具眼"指有识人之明。第四句「相迎黄面佛开颜」写相迎时黄面佛也开颜欢笑——"黄面佛"指佛像或高僧,"开颜"即面露喜色。第五句「老来得友如师少」写老来得到如师般的友人很少——感叹知己之难遇。第六句「别去伊谁伴我闲」写离别后谁来陪伴我闲暇——"伊谁"即谁。第七句「十二峰头明月在」写十二峰头的明月亮在——"十二峰"指巫山十二峰,此处泛指山中。末句「不妨言句落人间」写不妨让禅言法语落入人间——意谓禅法不离人间。

艺术手法
此诗以禅宗语汇入诗,"断际""法席""黄面佛"等词汇营造出浓厚的禅林氛围。

"碧油翁具眼"与"黄面佛开颜"以居士的识人与高僧的欢喜构成送行的隆重。

"老来得友如师少"与"别去伊谁伴我闲"将离别之情转化为知己难遇的人生感慨。末联以"明月在"和"言句落人间"收束,将禅的超越与人间情怀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在送行禅僧的同时融入了对友情和禅理的感悟,既有世俗的惜别之情,又有出世的超然之意。末句"不妨言句落人间"尤有深意,暗示禅法当入世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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