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陈莆田
宋 · 林希逸
译文
邑以滩名处处同
以险滩为名的城邑到处都一样
此滩加似打头风
此处的险滩更像是迎面而来的逆风
吟多正恐招穷鬼
吟诗过多正怕招来穷鬼
怨作无端谤杀公
怨恨之作无端招来诽谤致命
怒欲怀砖嗟薄俗
怒而欲怀砖反击叹息风俗浇薄
义为全璧頼宗工
仗义保全如完璧归赵则依赖宗匠之助
衡寒溪上携琴去
在寒溪之畔携琴而去
羞涩囊如子美空
囊中羞涩如杜甫一般空空如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陈莆田而作。诗中以滩名喻仕途险阻,感叹吟诗招穷、怨作招谤,又以怀砖之典嗟叹薄俗、全璧之义依赖宗工,末以囊空如杜甫自比,写出了送别时的复杂心情。
逐句解读
「邑以滩名处处同」——滩名,以险滩命名;处处同,到处都一样。此句写以险滩为名的城邑到处都一样。
「此滩加似打头风」——打头风,逆风。此句写此处的险滩更像是迎面而来的逆风。
「吟多正恐招穷鬼」——吟多,吟诗过多;招穷鬼,招来穷鬼。此句写吟诗过多正怕招来穷鬼。
「怨作无端谤杀公」——怨作,怨恨之作;谤杀公,诽谤致死。此句写怨恨之作无端招来诽谤致命。
「怒欲怀砖嗟薄俗」——怀砖,典出《世说新语》,指暗藏砖石袭击,喻背后暗算。此句写怒而欲怀砖反击,叹息风俗浇薄。
「义为全璧頼宗工」——全璧,完璧归赵;宗工,宗匠大家。此句写仗义保全如完璧归赵则依赖宗匠之助。
「衡寒溪上携琴去」——衡寒溪上,在寒溪之畔;携琴去,携琴而去。此句写在寒溪之畔携琴而去。
「羞涩囊如子美空」——囊如子美空,囊中如杜甫般空无一物。此句写囊中羞涩如杜甫一般空空如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滩"喻仕途,以"风"喻逆境。
"吟多正恐招穷鬼"与"怨作无端谤杀公"一内一外——吟诗多则招穷,怨作多则招谤,写出了文人的两面困境。
"怒欲怀砖"与"义为全璧"一激一稳,一以牙还牙一以义保全,写出了面对薄俗时的两种选择。尾联"衡寒溪上携琴去"以高雅的携琴形象写送别,"羞涩囊如子美空"却以囊空如洗的现实收束,理想与现实的落差令人唏嘘。
总体评价
此送别诗写出了仕途险恶与文人困境的双重感慨。
"吟多正恐招穷鬼,怨作无端谤杀公"一联道出了宋代文人的普遍困境——吟诗则穷、怨作则谤,进退维谷。全诗格调沉郁而不颓废,以携琴之雅对囊空之窘,见出穷而不失志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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