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陈刚父挽诗 其二

宋 · 林希逸

译文

君本轻场屋

您本来就看轻科举考场

何心第太常

何必在意太常第的品级

吟姿如岛瘦

吟咏姿态如贾岛之瘦般苦吟

直性似萧刚

性格直率似萧刚般刚直

已恨婵娟误

已经怨恨命运如婵娟般无常

争知禅化忙

谁知圆寂竟如此匆忙

功名虽有命

功名虽然由命注定

诗在莫俱亡

诗还在不要让它一同消亡

赏析

题解
此为山长陈刚父挽诗第二首,从其性格与命运切入。陈刚父本轻场屋,吟姿如贾岛之瘦,直性似萧刚之刚,已恨婵娟之误,谁知禅化之忙,功名虽有命而在,诗却不可俱亡。

逐句解读
「君本轻场屋」——您本来就看轻科举考场,言其不慕功名。

「何心第太常」——何必在意太常第的品级,言其对官位之淡然。

「吟姿如岛瘦」——吟咏姿态如贾岛之瘦,以贾岛比其苦吟之态。

「直性似萧刚」——性格直率似萧刚(萧何之刚),言其为人之刚直。

「已恨婵娟误」——已经怨恨婵娟(月亮)之误,以月之不测比命运之无常。

「争知禅化忙」——谁知禅化(坐化圆寂)如此匆忙,言去世之突然。

「功名虽有命」——功名虽然由命定,承认命运之不可违。

「诗在莫俱亡」——诗却还在不要让它一同消亡,以诗之存写精神之不朽。

艺术手法
一是人物性格速写:「岛瘦」与「萧刚」两组典故,以一瘦一刚写其性格之两面。二是「已」「争」的递进:「已恨」之已知与「争知」之未知,从已知的遗憾到未知的突然,层层加深。三是「虽」「莫」的转折:「功名虽有命」的让步与「诗在莫俱亡」的祈使,从消极的承认到积极的坚守。四是「莫俱亡」之重:末句「莫俱亡」是全诗的精神核心——人可亡、功名可亡,唯诗不可亡。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诗在莫俱亡」为全诗的精神宣言,将挽诗从哀悼上升为精神的坚守。

「吟姿如岛瘦,直性似萧刚」以瘦与刚写其性格之独特,而「诗在莫俱亡」则是对这种性格最坚定的回应——诗是瘦与刚的载体,诗在则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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