莆守汪宗博挽诗 其二

宋 · 林希逸

译文

襟义如公世所难

襟怀义气如公之人世间罕见

南来一念十年间

南来十年间始终一个信念不改

喜时文石为乌石

欢喜时官署石阶如乌石山般亲切

未到壶山住道山

未到壶山却住在了道山

宿草故人酬愿毕

墓上宿草已生故人的心愿已了

生刍有客吊丧还

有客携生刍吊丧而归

清名虽在身何在

清名虽然还在但身躯又在哪里

抆泪空嗟造物悭

拭泪空叹造物主太过吝啬

赏析

题解
此为莆守汪宗博挽诗第二首,从其道义品格与身后虚无两方面着笔。汪宗博襟义为世所难,南来十年一念不改,然而清名虽在身何在,唯有抆泪空嗟造物之悭。

逐句解读
「襟义如公世所难」——襟怀义气如公之人世间罕见,言其品格之难能可贵。

「南来一念十年间」——南来十年间始终一个信念不改,写其操守之坚。

「喜时文石为乌石」——欢喜时文石(指官署石阶)变为乌石(山名),以地名双关写仕途之趣。

「未到壶山住道山」——未到壶山却住在道山,以山名写其仕途与归隐之间的位置。

「宿草故人酬愿毕」——墓上宿草已生,故人的心愿已了,言身后之事渐定。

「生刍有客吊丧还」——有客携生刍吊丧而归,写吊唁之仪已毕。

「清名虽在身何在」——清名虽然还在但身躯何在?以名与身的分离写生死之隔。

「抆泪空嗟造物悭」——拭泪空叹造物主太过吝啬,以「造物悭」写天道不公。

艺术手法
一是地名双关:「文石」「乌石」「壶山」「道山」四个地名或山名交织,以地理意象串联仕途经历。二是「虽」「空」的否定:「清名虽在」的「虽」与「空嗟」的「空」,双重否定写身后之虚无。三是生死对照:「宿草故人」与「生刍有客」写身后之仪,「清名虽在身何在」写名存身亡的悖论。四是归责造物:「造物悭」将个人之殇归因于天道之吝,虽是慨叹却含控诉之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名虽在身何在」为核心之问,将名与身的分离写到了极致——名可传而身不可留,这正是士人最大的悲剧。

「抆泪空嗟造物悭」以「空」字写无力感,以「造物悭」写天道之不公,虽无激烈之词,而控诉之意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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