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汀州挽诗 其二

宋 · 林希逸

译文

野涉来南岸帻时

野渡来到南岸推起头巾的时候

我方为掾久追随

我正做掾吏时长久追随于您

炉熏柳叶同清话

炉中熏着柳叶一同清谈

酒嚼梅花几赋诗

饮酒品嚼梅花之间几度赋诗

别后京华才一见

分别之后在京城才见了一面

病余山寺谩相期

病后在山寺中徒然相约

为公一恸今逾纪

为您一恸至今已超过十二年

当日交游在者谁

当年交游之人还在世的有谁呢

赏析

题解
此为卢汀州挽诗第二首,从作者与卢汀州的交往细节切入,以具体场景与时间节点串联友谊全程,末以「为公一恸今逾纪,当日交游在者谁」收束,既悼逝者又慨故交凋零。

逐句解读
「野涉来南岸帻时」——野渡来到南岸推起头巾的时候,写初见时的不拘小节。

「我方为掾久追随」——我正做掾吏时长久追随于您,写早年仕途上的从属关系。

「炉熏柳叶同清话」——炉中熏着柳叶一同清谈,以雅致的生活细节写交谊之温。

「酒嚼梅花几赋诗」——饮酒品嚼梅花之间几度赋诗,以诗酒梅花写风流雅集。

「别后京华才一见」——分别之后在京城才见了一面,言重逢之少。

「病余山寺谩相期」——病后曾在山寺中徒然相约,写约而未遂之憾。

「为公一恸今逾纪」——为您一恸如今已超过一纪(十二年),言哀痛之久。

「当日交游在者谁」——当年交游之人还在的有谁?以故交凋零写时代之殇。

艺术手法
一是感官交织:「炉熏柳叶」之嗅觉与「酒嚼梅花」之味觉、「同清话」之听觉与「几赋诗」之视觉,多种感官交融写交往之美。二是时间之痛:「今逾纪」与「在者谁」将时间之长与人物之少并置,时间愈久而故交愈少。三是「谩」字之妙:「谩相期」的「谩」字写约之空,暗示后来未能践约。四是反诘收束:「当日交游在者谁」以疑问写慨叹,不答而答案自明——故交零落殆尽。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交往细节为主线,从追随到清话到赋诗到分别到病约到一恸逾纪,完整呈现了一段友谊的生命周期。

「炉熏柳叶同清话,酒嚼梅花几赋诗」是全诗最温馨的画面,与「为公一恸今逾纪」的沉痛形成极强烈的对比,温馨愈甚则哀痛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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