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殿讲大卿挽诗 其二

宋 · 林希逸

译文

已分黄冠老,犹为白发卿。

本已注定做道士终老,却仍是白发的公卿。

登朝耆寿俊,圣学缉光明。

入朝为官是年高德劭的俊杰,圣明之学编缉光明。

盛德兼和介,高怀了死生。

盛德兼具温和与刚介,高远胸怀看透了生死。

柯山仙窟宅,笙鹤定相迎。

柯山的仙人窟宅之中,笙鹤定会前来相迎。

赏析

题解
此为刘殿讲大卿挽诗第二首,从其人生选择与精神境界两方面着笔。刘大卿本可做道士终老,却以白发之身仍为朝卿;登朝为耆寿俊彦,圣学缉光明;德行兼和介,高怀了死生,最终归于柯山仙窟。

逐句解读
「已分黄冠老」——本已打算戴黄冠(道士之冠)终老,言其早有归隐之志。

「犹为白发卿」——却仍做白发之卿,言其忠而未退。

「登朝耆寿俊」——登朝为耆寿俊彦,言其在朝中德高望重。

「圣学缉光明」——圣人之学缉续光明,言其学术传承之功。

「盛德兼和介」——盛德兼具温和与刚介,写其品德之全面。

「高怀了死生」——高远胸怀已了悟生死,言其境界之超脱。

「柯山仙窟宅」——柯山是其仙窟之宅,以仙山喻其归宿。

「笙鹤定相迎」——笙鹤定然前来相迎,以道教意象写其仙去之安详。

艺术手法
一是矛盾统一:「已分黄冠老」与「犹为白发卿」、「兼和介」——既矛盾又统一,正是士大夫入世与出世的张力。二是儒道互补:「圣学缉光明」为儒家之志,「笙鹤相迎」为道家之归,儒道交融。三是「了」字之重:「高怀了死生」的「了」字既有了悟之意又有了结之意,一语双关。四是意象升华:末联以仙山笙鹤的道教意象取代挽诗常见的悲笳白杨,格调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了死生」为核心,将挽诗从哀悼上升为超脱。

「高怀了死生」是全诗的精神高度——既了悟生死之理,又了结生死之念,达观而不冷漠。末联以笙鹤相迎的仙去意象收束,使挽诗不落入悲伤的窠臼,而呈现出一种从容离世的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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