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甲父挽诗
宋 · 林希逸
译文
我有宗传未付衣
我有宗门传承尚未付法衣传法
喜渠岁晚共吾伊
喜他晚年与我共研学问切磋
云胡丹旐鸣笳去
为何丹旐鸣笳就这样逝去了
不见青衿问易时
再也见不到青衿学子来问易的时候
生灵运前何太速
生命在命运之前何等速疾
为文介后重堪悲
为作文介绍之后更加悲痛不已
犀斜宰木今谁主
犀斜的墓木如今谁来主持照管
饮泪看君乳下儿
含泪看着你尚在哺乳的幼子
赏析
题解
此诗悼念林甲父,从师承未付、丹旐鸣笳、文章之后三个层面着笔。林甲父是作者的宗门传人,晚年与作者共研学问,却遽然离世,遗留乳下幼儿,令人痛惜。
逐句解读
「我有宗传未付衣」——我有宗门传承尚未付法衣(传法),言师承未竟。
「喜渠岁晚共吾伊」——喜他晚年与我共研学问,写二人晚岁之切磋。
「云胡丹旐鸣笳去」——为何丹旐鸣笳而逝?以疑问写去世之突然。
「不见青衿问易时」——再也见不到青衿学子来问易的时候,写后学无人之憾。
「生灵运前何太速」——生命在灵运之前何等速疾,叹其寿之短。
「为文介后重堪悲」——作文介绍之后更加悲痛,言为作行状之后愈感悲哀。
「犀斜宰木今谁主」——犀斜的墓木如今谁来主管?言其后事无人主持。
「饮泪看君乳下儿」——含泪看着你尚在哺乳的幼子,以幼子之孤写身后之最痛。
艺术手法
一是「喜」与「云胡」的转折:「喜渠岁晚共吾伊」之喜与「云胡丹旐鸣笳去」之悲,喜悲转换之快令人心惊。二是「未见」之痛:「不见青衿问易时」以未来之丧失写当下之痛——不是失去了已拥有的,而是失去了将要拥有的。三是典故对举:「未付衣」为禅宗传法之典,「问易时」为儒门授学之典,儒释交融。四是「乳下儿」之至痛:以尚在哺乳的幼子作结,是挽诗中最令人心碎的意象。
总体评价
此诗以师承未竟与幼子无依双重之痛为核心,「饮泪看君乳下儿」是全诗最令人心碎的一句——幼子尚不知父亡之痛,而观者已不忍直视。
「犀斜宰木今谁主」以「谁主」之问写身后之无人,与末句的「乳下儿」首尾呼应,身后的全部重量压在了尚在襁褓的幼儿身上,哀痛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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