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了语 其一

宋 · 林希逸

译文

龙去拔髯嗟帝远

黄帝乘龙升天臣攀龙髯坠落感叹帝已远去

鹤归留语笑人非

丁令威化鹤归乡留语嘲笑人世已非

庞涓死怨悲题树

庞涓死前怨愤题树之悲

豫让酬恩喜击衣

豫让击衣酬报知遇之恩之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了不了语"第一首,以悖论式的语言表达对历史人物命运的哲学思考。龙去髯绝帝远、鹤归人非、庞涓题树之怨、豫让击衣之恩,皆写"了"与"不了"之间的矛盾——生前的执念死后犹存,恩怨情仇何曾真正了结。

逐句解读

「龙去拔髯嗟帝远」——龙去拔髯,黄帝乘龙升天时臣子攀龙髯而坠;嗟帝远,感叹帝已远去。此句写黄帝升天臣攀龙髯坠落,感叹天帝已远。

「鹤归留语笑人非」——鹤归留语,丁令威化鹤归乡留语"城郭如故人民非"。此句写丁令威化鹤归乡留语嘲笑人世已非。

「庞涓死怨悲题树」——庞涓题树,庞涓被孙膑所杀,死前怨愤题树。此句写庞涓死前怨愤题树之悲。

「豫让酬恩喜击衣」——豫让击衣,豫让为报智伯之恩击衣报仇。此句写豫让击衣酬恩之喜。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四组"了不了"的典故并列,不着一字评论而矛盾自见。龙去而髯拔是"不了"——追随终不得;鹤归而人非是"不了"——归乡终非旧。庞涓题树之怨是"不了"——死而怨不止;豫让击衣之恩是"不了"——死而恩不灭。四个典故两两相对:前两个写天人之际的"不了",后两个写恩怨之间的"不了",构成了一幅"不了"的完整图谱。

总体评价

此绝句以四组典故并列,不着一字议论而"了不了"的哲理自明。四个典故的选择极为精当——从天到人、从怨到恩,覆盖了"不了"的各种面向,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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