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来犹喜看书清晨有警书以自砭 其一

宋 · 林希逸

译文

千古兴亡大略同

千古以来兴亡更替大致相同

自为儿戏是天公

这如同儿戏般的便是天意

人如流水浮云去

人如同流水浮云般逝去

事落残编断简中

往事都落入残缺的典籍和断裂的竹简之中

已分尘埃嗟齿发

已经注定归于尘土,感叹齿落发白

休将点画污心胸

不要再让笔画上的纷争玷污了心胸

香严喜把经遮眼

香严和尚喜欢拿经书遮住眼睛

悟处虽高性未空

悟处虽然高妙,本性却未完全空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老来犹喜看书清晨有警书以自砭第一首。千古兴亡大略同、自为儿戏是天公,人如流水浮云去、事落残编断简中,已分尘埃嗟齿发、休将点画污心胸,末以香严喜把经遮眼、悟处虽高性未空的自警作结。

逐句解读

「千古兴亡大略同」——大略同,大体相同。此句写千古兴亡大体相同。

「自为儿戏是天公」——天公儿戏,天公以世事为儿戏。此句写天公以世事为儿戏。

「人如流水浮云去」——流水浮云去,如流水浮云般逝去。此句写人如流水浮云般逝去。

「事落残编断简中」——残编断简,残缺的编简。此句写事落在残缺的编简之中。

「已分尘埃嗟齿发」——分尘埃,安分于尘埃;嗟齿发,嗟叹齿落发白。此句写已安分于尘世嗟叹齿落发白。

「休将点画污心胸」——点画污心胸,以笔墨点画污染心胸。此句写不要用点画笔墨污染心胸。

「香严喜把经遮眼」——香严把经遮眼,香严禅师以经遮眼——看似读经实为遮眼。此句写如香严禅师喜欢拿经书遮眼。

「悟处虽高性未空」——性未空,本性还未空透。此句写悟处虽然高妙但本性还未空透——尚未彻底觉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砭"为核心,以读书为话题。

"千古兴亡大略同"以宏观视角写历史——兴亡如一。

"人如流水浮云去,事落残编断简中"以微观写个体——人去如云,事存于简。

"已分尘埃嗟齿发,休将点画污心胸"写自我警戒——虽然老去但不要以文字污染心胸。尾联"香严喜把经遮眼,悟处虽高性未空"以禅宗公案自省——读书如香严以经遮眼,虽有所悟但本性未空,是对自己读书不彻底的警醒。

总体评价

此自警诗以"香严喜把经遮眼,悟处虽高性未空"为自我反省——读书如遮眼而非真悟,"性未空"三字是对自身局限的清醒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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