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

宋 · 林希逸

译文

半春常值雨

半个春天一直在下雨

人叹久难禁

人们叹息久雨难以忍受

桥断溪仍涨

桥断了溪水仍在上涨

秧寒水更深

秧苗受寒水更深了

老天因底漏

老天因为什么漏了雨不停

无日不重阴

没有一天不是层层阴云

兀坐凭谁诉

独自端坐向谁倾诉

愁多只自吟

愁多只能自己吟咏排遣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苦雨之患——半春常雨、桥断溪涨、秧寒水深的农事忧虑,以及天漏无晴的绝望感,末以兀坐愁吟写出了无法排遣的苦闷。

逐句解读

「半春常值雨」——半春,半个春天。此句写半个春天一直在下雨。

「人叹久难禁」——久难禁,久雨难以禁受。此句写人们叹息久雨难以忍受。

「桥断溪仍涨」——溪仍涨,溪水仍在上涨。此句写桥断了溪水仍在上涨。

「秧寒水更深」——秧寒,秧苗受寒。此句写秧苗受寒水更深了。

「老天因底漏」——因底漏,因为什么漏了。此句写老天因为什么漏了——雨不停仿佛天漏。

「无日不重阴」——重阴,层层阴云。此句写没有一天不是层层阴云。

「兀坐凭谁诉」——兀坐,独自端坐;凭谁诉,向谁倾诉。此句写独自端坐向谁倾诉。

「愁多只自吟」——只自吟,只能自己吟咏排遣。此句写愁多只能自己吟咏排遣。

艺术手法

全诗以"苦"字贯穿,从"半春常值雨"到"无日不重阴",层层加码。

"桥断溪仍涨"与"秧寒水更深"一基建一农事,写出了苦雨的双重危害。

"老天因底漏"一句以口语入诗,将"天漏"的绝望感写得直白而有力,"因底"二字带有质问天地的愤怒。尾联"兀坐凭谁诉,愁多只自吟"将外在的苦雨内化为孤独的苦闷——无人可诉,唯有自吟。

总体评价

此苦雨诗以朴素的语言写出了久雨之苦的真实感受。

"老天因底漏"一句以口语质问,在宋诗中少见如此直白的愤怒表达。全诗不事雕琢而真情自见,写出了农人对久雨的真实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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