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柯山玉上人三首 其三

宋 · 林希逸

译文

赞画俱佳见似亲

赞语与画像都极精美,看去如同亲见其人

殷勤远寄证前因

恳切地从远方寄来,为印证前世因缘

虽然说我梦中梦

虽然画中所绘不过是梦中之梦般的虚幻

却要知渠身外身

却要借此认识那超越形相的身外之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柯山玉上人三首之三。玉上人远寄画像及赞语,诗人观像感怀,以"梦中梦"和"身外身"两个佛学概念回应,在禅理的层面与僧友进行精神对话。

逐句解读

「赞画俱佳见似亲」——赞画,赞语与画像;俱佳,都很好;见似亲,看起来如同亲见。此句写赞语与画像都极精美,看画像如同亲见其人。

「殷勤远寄证前因」——殷勤,情意恳切;证前因,印证前世的因缘。此句写对方殷勤远道寄来,是为了印证前世因缘。

「虽然说我梦中梦」——梦中梦,梦中之梦,佛家语,喻虚幻不实。此句写画像中所绘的自己不过是梦中梦一般的虚幻存在。

「却要知渠身外身」——渠,他;身外身,肉体之外的真身,佛家语,指超越形相的真实自我。此句写却要透过画像认识到真正的"身外身",即超越形相的精神本体。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理为骨架,以画像为线索。

"梦中梦"与"身外身"是一组精妙的佛学对偶概念——前者否定外在形相的真实性,后者肯定内在本体的超越性。诗人的逻辑是:画像中的我虽是"梦中梦"般的虚幻,但正是通过这虚幻的形相,才能认识那超越形相的"身外身"。这种以幻悟真的思路,正是禅宗"借假修真"的精髓。前两句写实——收到画像与赞语;后两句入禅——从画像悟道。由实入虚、由表及里,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二十八字浓缩了深密的禅理思辨。

"梦中梦"与"身外身"的对举,将画像这一物质媒介升华为悟道的契机,化俗为雅、化实为虚。全诗虽短而理路清晰,前两句叙事引出后两句议论,过渡自然,体现了林希逸善于以诗载禅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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