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后村问讯水南失约二首 其一

宋 · 林希逸

译文

忆昔从容陪燕几

回忆从前从容地陪伴在宴席几案旁

别来岑寂守渔蓑

别来寂寞冷清守着渔翁蓑衣隐居

论谈苦羡江河决

论谈之际深切羡慕如江河决堤般的畅快

离索深慙岁月磨

因离散孤立而深深惭愧岁月的磨蚀

觌面难逢善知识

当面也难以遇到修行的好导师

钝根空比老禅和

悟性迟钝只能空自比作老禅师

当时言语何曾会

当时的言语何曾真正领会

路滑山高敢再过

路滑山高怎敢再轻易涉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刘克庄(后村)问讯水南失约二首之一。诗中写与刘克庄久别后的思念与遗憾,感叹论谈如江河决堤般畅快却因离索而岁月磨蚀,末以禅语"路滑山高"写出了面对重逢的犹疑与敬畏。

逐句解读

「忆昔从容陪燕几」——燕几,宴饮的几案。此句回忆从前从容地陪伴在宴席几案旁。

「别来岑寂守渔蓑」——岑寂,寂寞冷清;守渔蓑,守着渔翁蓑衣,指隐居。此句写别来寂寞冷清守着渔翁蓑衣隐居。

「论谈苦羡江河决」——论谈,谈论交流;苦羡,深切羡慕;江河决,如江河决堤般畅快。此句写论谈之际深切羡慕那种如江河决堤般的畅快。

「离索深慙岁月磨」——离索,离散孤立;岁月磨,岁月的磨蚀。此句写因离散孤立而深深惭愧岁月的磨蚀。

「觌面难逢善知识」——觌面,见面;善知识,佛家语,指能引导人修行的好导师。此句写当面也难遇到好的导师。

「钝根空比老禅和」——钝根,佛家语,指悟性迟钝;老禅和,老禅师。此句写悟性迟钝只能空自比作老禅师。

「当时言语何曾会」——何曾会,何曾领会。此句写当时的言语何曾真正领会。

「路滑山高敢再过」——路滑山高,禅宗公案"路滑山高"喻修行之路艰难;敢再过,怎敢再经过。此句写修行之路艰难怎敢再轻易涉足。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回忆与现实的对比为框架。

"忆昔从容"与"别来岑寂"一乐一悲,"论谈苦羡"与"离索深慙"一畅一涩,四句构成完整的今昔对比。颈联以禅语入诗,"善知识"与"钝根"的对照——难遇导师而又悟性迟钝,写出了修行路上的困境。尾联"当时言语何曾会,路滑山高敢再过"最妙,既是禅悟——当时不懂如今懂了却不敢再涉,也是友情——当年的欢聚未能珍惜如今怕再失约。禅理与人情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和诗以禅语写人情,"路滑山高敢再过"一句双关——既是修行之路的敬畏,也是重逢之约的犹疑,妙在禅与情的不分。

"论谈苦羡江河决,离索深慙岁月磨"一联将畅谈之乐与离散之苦对比得极为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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