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后村记颜一首

宋 · 林希逸

译文

精神归阿堵

精神归于这双眼睛

一点定如何

一点定力怎么样

问景论蛇跗

问影论蛇跗之事

吹毛笑鸟窠

吹毛笑鸟窠之僧

鬓知谁甚似

鬓发不知更像谁

音比旧尤讹

声音比从前更加走样

但拥维摩几

只是拥着维摩诘的几案

时时阅贝多

时时阅读贝叶经

赏析

题解
此诗和后村记颜一首,以戏谑的笔调写容颜之老。诗人感叹精神归于阿堵(眼睛),一点定得如何,以蛇跗论景、鸟窠吹毛的典故讨论形貌,写出鬓发不知像谁、声音比旧时更讹,只拥着维摩诘的几案、时时阅读佛经。

逐句解读
首联「精神归阿堵,一点定如何」写眼神之变:精神归于这双眼睛,一点定力怎么样?「阿堵」即「这个」,此处指眼睛(六朝人称眼睛为阿堵)。颔联「问景论蛇跗,吹毛笑鸟窠」以典故论形貌:问影论蛇跗之事,吹毛笑鸟窠之僧。

「蛇跗」用杯弓蛇影之典,比喻心疑生幻;

「鸟窠」指鸟窠禅师,以吹毛示道,此处写对形貌的戏谑讨论。颈联「鬓知谁甚似,音比旧尤讹」写容貌之变:鬓发不知更像谁,声音比从前更加走样。

「谁甚似」写出老态之不可识,「尤讹」写出声音的衰老。尾联「但拥维摩几,时时阅贝多」写日常修行:只是拥着维摩诘的几案,时时阅读佛经。

「维摩几」指维摩诘示疾时所凭的几案,此处比喻病弱之态;

「贝多」指贝叶经,写出老来的修行生活。

艺术手法
全诗以戏谑的笔调写衰老。

「精神归阿堵」以六朝口语入诗,幽默而精妙——人老了精神只凝聚在眼睛中。

「鬓知谁甚似,音比旧尤讹」写老态之不可识,语气轻松而内涵沉痛。尾联以维摩诘自比——示疾而修行的形象,既是自嘲也是自况。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的笔调写容颜之老,阿堵之眼与维摩之几的对比写出了老而有神的精神状态,虽写衰老但不颓丧,体现了旷达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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