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歌
宋 · 林希逸
译文
朗诵乌栖曲数终
朗诵李白的乌栖曲数遍终了
乾坤何事老英雄
天地之间为何让英雄老去
纵令经有千名佛
纵使佛经中有千名佛
敢道诗无两放翁
敢说诗坛上没有第二个陆放翁
九万里风来海外
九万里大风从海外吹来
二三更月到天中
二三更时分月亮升到天中央
便教挽得银河下
即使能把银河拉下来
今古闲愁洗不空
古今的闲愁也洗不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放歌之作,气魄宏大。诗中朗诵李白《乌栖曲》终了,感叹乾坤何事令英雄老去,纵使有千名佛经、两个陆游也不足以慰藉,九万里海外之风、二三更天上之月虽壮阔亦不能消解闲愁,末以"便教挽得银河下,今古闲愁洗不空"作结,写出了古今闲愁的不可洗尽。
逐句解读
「朗诵乌栖曲数终」——乌栖曲,李白诗《乌栖曲》。此句写朗诵李白的《乌栖曲》数遍终了。
「乾坤何事老英雄」——何事,为何。此句写天地之间为何让英雄老去。
「纵令经有千名佛」——经有千名佛,佛经中有千佛之名。此句写纵使佛经中有千名佛。
「敢道诗无两放翁」——两放翁,两个陆游(放翁)。此句写敢说诗中没有两个陆放翁,即陆游之才不可复得。
「九万里风来海外」——九万里风,典出庄子大鹏"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此句写九万里大风从海外吹来。
「二三更月到天中」——二三更,二更三更时分;天中,天的中央。此句写二三更时月亮升到天中央。
「便教挽得银河下」——挽得银河下,将银河拉下来。此句写即使能把银河拉下来。
「今古闲愁洗不空」——闲愁,闲愁;洗不空,洗不尽。此句写古今闲愁用银河之水也洗不尽。
艺术手法
全诗以"放歌"为题,气魄如虹。
"纵令经有千名佛,敢道诗无两放翁"一联最为奇崛——以佛经千佛的不可得喻陆游之才的不可复得,数量之多与数量之寡形成反差,而"敢道"二字的胆气令人震撼。
"九万里风来海外"与"二三更月到天中"以天地之大写宇宙之壮,但这壮阔只是闲愁的背景而非解药。尾联"便教挽得银河下,今古闲愁洗不空"是全诗的终极结论——纵使银河之水倾泻而下,也洗不尽古今的闲愁。这一结论将全诗从豪放推向了悲凉,从自信推向了无奈。
总体评价
此放歌诗是林希逸诗中气魄最大的作品之一。
"便教挽得银河下,今古闲愁洗不空"一联堪称名句,以银河之水洗不尽闲愁的极度夸张,写出了古今文人共有的精神困境。全诗从李白到陆游到庄子,从佛经到银河,意象层层升级,最终却归结为"洗不空"三字,豪放与悲凉的交织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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